以言喻的暖流瞬间从冰冷的青铜镜身传递到她的掌心,沿着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祭坛空间残留的所有阴寒。
同时,一种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共鸣席卷了她。
她的眼前猛地一阵恍惚,古老的画面如同水波展开……
残阳映照着空旷的演武场,地面覆盖着薄薄一层未化的残雪,几株虬劲的老梅树在寒风中绽放着点点红艳。
一个身量初显挺拔、穿着单薄黑色劲装的少年背影,正背对着她,缓缓收刀。
汗水浸湿了他鬓角的碎发,蒸腾起淡淡的白气。
少年微微侧头,露出线条尚且青涩却已显坚毅的下颌线,似乎在平复着剧烈运动后的气息。
这时,一只白皙的手,托着一方深色的绒布包裹,从画面外伸了过来,稳稳地递到少年面前。
程咏恩看不清那手的主人的面容,却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深沉的担忧和关切。
一个清越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女声响起:“师弟,给你的护心镜。寻了上好的古青铜,足足淬炼了十九次,嵌了精钢内芯。贴身戴着,挡要害。”
那包裹被少年接过打开,露出里面一面崭新的、散发着幽幽青铜光泽的护心镜。
镜面光滑,兽面纹清晰,边缘完好无损,赫然就是程咏恩此刻手中那块布满岁月刻痕的古物。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