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瑞龙笑得更深了:“宁海第一神探再到全世界闻名的天眼神探,破了多少案子,抓了多少人,立了多少功。可是最爱你的女人死在你面前,你最铁的部下死在你面前,就连你最爱的好兄弟,现在也要死在我手里。”
“叶默,你看看你。就算你赢了,也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你最在乎的人,一个个都死了。你还剩下什么?”
“哦对了。”他歪了歪头:“你那双眼睛是不是不灵了?随着林萱的死,你的异能也没了,你可能会好奇,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
叶默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树。
高瑞龙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等这一刻等了两年,想象过无数次叶默暴怒、崩溃、跪地求饶的样子。
但叶默只是站着,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算了。”高瑞龙把枪口顶在了张小凡的太阳穴上:“叶默,你输了。我报不了仇,但我让你也输了。让你活着,看着自己什么都没剩下。”
张小凡闭上了眼睛。
在闭眼之前,他看了叶默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说不出口的难过。
枪响了。
张小凡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无力的滑了下去,倒在高瑞龙脚边。
高瑞龙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脸上没有疯狂,没有癫狂,只有一种从始至终的平静。
“叶默,下辈子再见。”
然后第二声枪响。
高瑞龙倒下去,脸上带着笑,眼睛没有闭上。
世界彻底安静了。
没有爆炸声,没有枪声,没有嘶吼声。
只有火在废墟上噼啪燃烧的声音,偶尔有断裂的钢筋从高处坠落的声响。
叶默站在原地。
他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
林萱,郑孟俊,张小凡。
然后他慢慢跪下来,膝盖砸在碎石上。
他把张小凡的手捡起来,那只手还温热。
他把它贴在额头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叶小雨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后背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嘴里在喊他的名字,但他听不见。
他只是跪在那里,抱着张小凡的手,望着林萱的方向,望着郑孟俊的方向。
嘴唇动了动,发出来的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是我害了你们。”
“是我。”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废墟边缘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稳,踩在碎砖和沙砾上,发出细碎的响动。
叶默没有回头。
他跪在地上,抱着张小凡已经凉透的手,眼睛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叶小雨在他身后,哭得几乎脱力,但在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她猛地抬起了头。
一个男人从烟尘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衣摆在夜风里微微翻动。
身材颀长,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脸上没有蒙面,没有任何遮掩,轮廓分明,很年轻,眉骨很高,眼睛很亮。
他走路的姿态很奇怪,不像是走在废墟上,倒像是走在自己的宫殿里。
带着一种从容到近乎傲慢的平静。
叶默缓缓转过头去。
他的眼睛对上了那个男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像一口古井,表面波澜不惊,底下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叶默认出了这张脸。
陈忠。
黑夜判官陈忠。
现在他就站在这里,站在这一片废墟和尸体的正中央,姿态高傲得像一个神。
叶默面色冰冷:“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陈忠低下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不。”
“我是个好人。我从来不对好人下手,不然,你早死了。”
叶默放下张小凡的手,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腿还在抖,他的手上还在滴血,但他站起来了。
他盯着陈忠:“那你来做什么。”
陈忠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叶默,落在躺在地上的林萱身上。
林萱的腿被钢梁压碎了,眼睛还半睁着,嘴角还挂着临死前对叶默表白时的那个弧度。
他又看向郑孟俊。
那个山西汉子被钢筋贯穿了胸口,眼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