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稚眸光徐徐流转,看着前厅里站着的几位公务人员,她点了点头,然后坐到傅京辞身边,探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认真完成转让。
看到小姑娘毫无顾忌的接受自己的赠予,傅京辞眼底渐渐浮起一抹满意。
上次想送她一条街,她没接受,还好这次没拒绝 ,他好像摸清楚她接受礼物的喜好了。
景稚似是察觉到男人在注视着自己,便转眸投去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
傅京辞抬手,指腹摩挲了下景稚的脸颊,动作里的珍重就像是在对待宝贝。
景稚嘴角不禁浮现两个小月牙,回眸继续完成转让。
.......
贝勒府的转让完成后,景稚和傅京辞准备出发前往公司。
刚出垂花移门时,正巧碰见从别的苑出来的傅五,他一身戎装大步流星往外走,看见傅京辞时脚步陡然一顿。
“弟弟?你怎么还在家?”
傅京辞眸光平静,“你怎么也在?”
傅五和景稚互相颔首打了个招呼后,转眸厅里厅气地道:“回来拿东西,等会儿要去戍卫部找沈二。”
景稚一听到戍卫部,眸光忽然波澜了一下。
因为京市戍卫区司令部现在的地址正是清代留下的庆亲王府,而中国京剧大师梅兰芳先生的故居就在戍卫部的西侧,她一直很想去看看来着。
虽然就在傅家王府的边上,但她这阵子一直没时间去,不禁有点喟然。
傅京辞闻言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拙言,拙言意会,从公务包中拿了一份牛皮纸档案袋似的文件出来。
“帮我带给沈二。”傅京辞接过文件递交给傅五。
傅五看了一眼,然后把文件给了身后的公务人员,问道:“你这个点怎么还在家?”
“回来接媆媆。”傅京辞淡淡一句。
傅五一听,语气立刻软和了些,“哦......这还差不多。”
说着,他先走了。
傅京辞不以为意的牵着景稚的手继续往门外走。
景稚走在傅京辞身侧,灵动地睨向傅京辞。
“他刚说……这还差不多。”
傅京辞泰然的垂眸,深眸透着耐心,温声问道:“然后?”
景稚睨笑了一声,“要是你无故拖延到这个点才走,是不是会被训?”
傅京辞倨傲地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不容置疑,“当然不会,这个家,没人能真的管的了我。”
景稚听着这大谬不然的话,忍不住抬杠道:“明明祖母就可以管得了你。”
“那是我愿意被祖母管。”傅京辞神色不变地道,“除了祖母以外,没人能管得了我。”
“不信。”景稚铿锵有力地吐出两个字。
傅京辞谑笑了一声,“这有什么不信的?”
景稚咬了咬唇,“那我呢?”
微如蚊吟的一声质问传来,傅京辞的脚步顿然放慢了一瞬。
“你……可以是可以。”
“什么叫可以是可以?”
“你刚问的是傅家的人,你得嫁给我,才能这么问。”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没这个资格?”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
“你确有误会。”
“嗯。”
景稚看着前方,目光冷得像得像是冬日霜雪。
傅京辞侧首看着景稚,微蹙的长眉下,深眸鲜少的浮现了一丝琢磨不透。
小孩子生气的原因总是令人费解又很可爱,比如有时候是没吃到糖。
想到这,傅京辞忽然松开牵着的手,在景稚还没反应过来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景稚愕然地睁大了眼,双手本能地抱住傅京辞的脖子。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抱,但这可是在傅家,来往都是人。
景稚想要挣动,却只引来了傅京辞的低笑。
“承策……”
“嗯?”
“放我下来……”
“你说什么?”
“我……”景稚咬着唇,忸怩不安的看了看四周路过的小官儿。
她们虽然都装作看不见,但怎么可能真的看不见。
要是传到各个苑,老男人不要脸她还要呢。
“你赶紧放我下来……”景稚咬牙切齿地瞪着傅京辞,一双狐狸眼也因为嗔怒睁得圆圆的。
“急什么?还没到。”傅京辞眼眸含着笑,却令人感到危险。
景稚嘟着殷红的唇,胸口上下起伏着,眉梢扬起满是倔犟。
直到走到王府大门,跨过门槛,景稚忽然看到傅八的夫人正牵着六岁的女儿回来。
一时情急,她拍了拍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