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老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但当前形势比人强，对方是灵圣境大能，他们重伤在身，别说逃跑了，连站起来都费劲。
硬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三百年前，靖司王室得到一门禁术，名为''青木炼魃术''。据说此术以活人为炉鼎，以一件来历不明的古宝为核心媒介，可将人炼制成不老不死之躯。一旦炼制成功，战力堪比灵仙之境，寿元近乎无穷。”
他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这些话被谁听见。
“但此术极难成功，且过程……极为残忍。只有王室嫡系一脉中的极少数体魄特殊之人能承受炼制，但活下来的人，最终都倒在了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而炼制失败后的东西……大多变成了此物。”他往青魃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是觉得瘆得慌，“倒也真是不死，战力强横，恢复力惊人……但却没了神志，只剩杀戮本能。”
“当时的先皇，为获取这股力量，不断用自己那一脉的众多子嗣暗中炼制，前后搭进去三十七人，皆是皇室血脉至亲。此事后来终究走漏了风声，引发了靖司国史上规模最大的一场内乱。”
“数位亲王联合起兵逼宫，朝中半数以上的宗室站到了先皇对立面。那一战打了整整两年，死伤无数，宗庙一度被焚毁过半。内乱最终被镇压之后，此术被王庭正式列为不赦禁术，永久封存，相关的秘卷和记载几乎尽数销毁。”
“至于这只青魃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他摇了摇头，“老夫确实不知。也许是青玄散人当年从别处偶然所得，也许是另有别的原因。”
沈长老说完这一段，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整个人蔫了下去，靠在石壁上，只余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墓室里起落。
石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秦无夜坐在石台上，垂着眼消化着这些信息。
片刻后，他抬起目光，继续问：“那件古宝，是什么东西？现在在哪？”
沈长老摇头，神情苦涩：“老朽当真不知。古宝连同秘术一同被王室封存，至于具体在哪……只有皇室核心成员才知道了。”
秦无夜转头看向靖司泽。
靖司泽被他的目光一扫，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往墙角又缩了缩，双手连连摆动：“前辈！别看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个小皇子！父皇连朝政都不让我插手，这种秘事怎么可能告诉我！我连这门禁术都是今天才知道！”
他脸上的惊慌和茫然不像装的。
秦无夜收回目光，没有再追问。
该问的已经问到了，剩下的部分，眼前这些人给不了答案。
他站起身，把地上那堆法器乾坤袋全都收进自己的须弥戒中。
七皇子下意识欲抬手，又连忙放下。
这里边，可是有他不少好东西呢。
可命跟这些东西相比，他还是更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