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河舟开口就是想要撇清关系。发布页LtXsfB点¢○㎡
枯尘原本没太注意他,更多的注意都在那位玄清公和他们现下的处境上。
他们现如今的处境几乎到了绝境,灵力被封,动弹不得,连体内那点邪祟之力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枯尘正焦躁地想着接下来还能怎么应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各种念头,却没有一个能用的。
但罗河舟开口说的话又把枯尘的注意拽了回来。
他略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冷笑着看向装不认识的罗河舟。
“现在开始装傻充愣,装不认识了?”
“罗河舟,为师以前倒是不知道,徒儿你还有这本事呢?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摘出去了?”
干瘦佝偻的岑朽老道目光此时也落到了罗河舟身上。
他眼神阴寒地上下打量了一眼罗河舟,讥诮道:“枯尘,该不会是你这孽徒哪里暴露了,才连累了我们被发现吧?”
身形粗壮的垢坛更是直接怒骂出声:“定是枯尘你这孽徒提前暴露了,才连累了我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枯尘你怎么收了这么个蠢货徒弟!”
罗河舟本还想要再辩驳什么。
他张了张嘴,蛤蟆般宽大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哝。
但最终,他还是沉默了。
罗河舟闭上眼睛,那张丑陋的蛤蟆脸上挤出一个苦涩至极的表情。
枯尘三人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一句“孽徒”把他和虚山观的关系钉得死死的。
纵使他再怎么抱有侥幸之心,此刻也明白了一件事——接下来无论他怎么说,都撇清不了和枯尘几人的关系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跪在冰冷的青砖上,沉默了足足好几息的时间。
然后他睁开眼,不再看枯尘三人,也不再试图装什么无辜。
他转过身,面朝那尊沉默的神像,将额头重重抵在青砖上。
“玄清公……”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闷,少了几分方才的哭腔,多了一股认命般的颓然,“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您……饶我一命。”
枯尘躺在地上,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
罗河舟伏在地上,开始交代。
“地上这三位,都是虚山观的真人,那位枯尘真人,是我的师父,垢坛和岑朽真人我都唤作师叔,我十二岁拜入虚山观,至今已快十五年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布满脓疱的手,声音里透出一丝苦涩,“我自小向往武师,想要习武,奈何天资有限,年少无知时便误入歧途,错入了虚山观。
您应该知晓虚山观,他们走的都是与邪祟融合的路子,当年我拜入枯尘门下,初融合邪祟确实涨了不少修为,可到后来,邪祟越来越压不住,神智逐渐被邪祟影响,身体也开始一天天变成这副模样。”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两侧鼓出的气囊,又指了指自己那几乎撑裂衣袍的畸形脊背。
“我求过师父,求他想办法替我压制邪祟,师父也确实帮了我,用虚山观的秘法延缓了邪祟吞噬我神智的速度,但到了这一步,纵使手段再多,彻底变成邪祟也是早晚的事。”
罗河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随即又猛地扬起来,带上了几分急促的辩解:“可我也不想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啊!玄清公您看看我,我连个人样都没有了!我夜里都不敢低头看自己的手——”
“够了。”老周在一旁冷冷开口,打断了他的诉苦。
老周的脸色不太好看,方才被此人蒙骗的那股火还没消下去,此刻听他长篇大论地诉苦,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觉得此人狡诈。
但他看了眼那尊玄清神像,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往后退了半步。
罗河舟被老周打断了话头,也不敢恼,只是又把头往青砖上磕了磕,接着道:“此番来万安县,是枯尘真人的安排,他让我独自来玄清宫,伪装成被邪祟侵蚀的可怜人,向玄清公求救,他说想看看玄清公到底会怎么出手清除邪祟,看看玄清公的手段和深浅,我身上被他种了追踪烙印,我在这边的一举一动,他们都能在酒楼里感知到。”
“我要是不来……”他咬了咬牙,蛤蟆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我要是不来,师父就会拿我去实验融合其他邪祟,让我死的更快。”
“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也不想欺骗玄清公,可我不想死,更不想死后都要被邪祟吞噬。”
说到此处,罗河舟声音里的哭腔又浮了上来。
“玄清公……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妄图欺神,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求求您大发慈悲,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交代,您问什么我答什么,绝不敢再有半句假话……”
枯尘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