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连带的人家那亲姐也都溜须上了,你看对老二家多好。就何小婉那二杆子,也比我得她的心。你当是为什么?那何小婉是不好,但你们家老三更不是个玩意,迟早都是个挨刀子的命。有那么个半傻子的媳『妇』你妈就得烧高香了,就怕人家不跟她儿子过”
金满城恼火的不行,“你行了啊你!这会依了你,你也要了强了,我跟你说再没下一回。”
李仙儿撇撇嘴不知道是嗯还是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摸』炕,早凉了。她起身出去抱柴火烧炕炕,扫了一眼其他几个房间,都没人。这才心里咯噔一下,该不是都在正房吧。
炕也不烧了,放下柴火就过去。
那边大舅已经说上话了,“树大分枝,这也没什么可说的。你爸你妈说把你们给分了,那就分了。这家里有啥你们也都知道,就是一屁股的债”
“一屁股的债怎么了?”李仙儿人没进来,声先进来了,“一屁股的债也是他们当爹妈的没本事。给儿子娶媳『妇』,花多少钱那都是天经地义的。怎么?借债骗了媳『妇』来,又得叫人家媳『妇』跟着他儿子还债,那是做梦!告诉你,想叫我们还债,门都没有!”
大舅气的脸通红,手都抖了。
说是分家,自己这二外甥就来找过自己了,说要是分家,当爹妈的肯定为难。为了别叫爹妈为难的,叫自己用斧头歪着砍,有本事的多担待一点,没本事的少担待一点。
为的啥啊?不就是怕给老大一屁股的债,到时候以李家那不讲理的『性』子,折腾的还是老两口。
干脆就偏心来一回,这债他跟老四认了。老三混账,本来就对不起人家何家,不能叫人家跟着受难。自己好歹是能赚来,老四那边就更不愁了。
他还说了,“大舅,就这么办吧。老四那边不会反对,要真有问题,你往我身上推。”
其实这家好分的很。他们就是来做个见证的。
结果话没说话呢,没人说叫他们背债呢,老大家的媳『妇』就自己给跳出来了。还真被老二说着了,为难的就是当爹妈的。
他气的就道:“舅父舅父,这对舅舅得是啥态度,外甥媳『妇』不懂?行!不懂就不懂,不懂我也得倚老卖老一回。我就问你,这偷着往娘家背粮食,是谁家的规矩?”
金大婶一听弟弟这话,眼泪就下来了,一边拍打着边上的被子,一边叫嚷着,“这粮食休想叫他们兄弟几个分摊,老家孝敬他老丈人了,就从该分给他的那一份里扣”
这话一出来,谁都没说话。
英子看了老二一眼,见这次他没说话,心里一松。要主动背债的事,男人跟她商量过,他说了,“一是为了我爸妈,二是最后为我哥做点啥。”
就说起了兄弟几个为啥对老大能一再的容忍的事,“还小的时候,真穷的家里没一口吃的,我哥带着我们去街上捡人家的烤红薯皮吃。那时候我抢不到,主要是我哥。抢来了,捡来的,他是舍不得吃,先给我们几个弟弟吃了,有剩下的他才吃别的不想着,就只想着我哥那时候给我的那一口红薯皮”
话说到这份上了,还说啥?
李仙儿一看这一屋子人各个脸上的表情,这次不再说话,关键是不敢了。
当着证人的面,金家把账摊在了明面上。
账上有啥?
都是债。
除了结婚的开销,历年欠债一共七十三块八『毛』六分。给李家彩礼三百块,一辆自行车八十二块,另有一笔一百三十二块的。还有些小欠债,这家五『毛』,那家三『毛』的,这两月陆陆续续的给还了。
如今欠债的钱数一共是五百八十七块八『毛』六。
接近六百块钱呢。
按照一个月四十块工资算,这六百块钱得十五个月的工资。
饶是知道欠债欠的多,可也没想到这么多。
四爷将这些账单从那本子上撕了下来,“行了,这些债都是我的。”
金老二拦了四爷:“你一个月才五块钱,一年六十,这得你不吃不喝的还十年”
“十年也要还。”四爷挡住老二,“行了,就这么着了。”
老三气的在下面踢了四爷一脚,嘟囔了一声,“你是不是傻?”
四爷没言语,只把账单给了林雨桐。林雨桐没看,就顺手放衣服兜里了。脸上半点不乐意都没有。
金大婶浑身一下子都松了,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整天背着这么一个天文数字的债务,那种做梦都欠着人家感觉,实在是太累了。
这边算完了,那边又开始算了,各种粮食欠额加起来,有两千三百七十五斤。
要是按照生产队这么一个分粮食法,老二家真是攒上十年也还不上。
但老二看了自家媳『妇』一眼,还是道:“都给我吧,我背”
“二哥!”金怪叫了一声,“弟兄五个,干什么你跟老四掂大头?行!老四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