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失控海族的体内。
它们身上的深渊黑斑、灰白恐惧被硬生生抽离。
而正在崩溃的龙魂,被一层柔和的荒芜法则死死包裹。
荒芜磨灭了自爆指令。
吞噬吸走了污染本源。
抱抱紧闭小嘴,腮帮子鼓得像两只皮球。
它两只前鳍捂着腹部,眼睛瞪得滚圆。
“嘤!”
好险,差点把海鲜本体吃进去了。
老大哥只吃调料,不吃盘子!
几乎在同一时刻,龟龟动了。
太古宙晷在龟龟背后急速转动。
暗金色的日晷表面,短针猛地逆拨半格。
【岁月锚点】。
整片空间内的自毁进程,被硬生生卡在爆发前的一瞬。
所有海族体表的裂痕停滞了。
逆流的灵气被定在经脉各处。
“敖清,碎鳞!”
叶银川低喝一声。
敖清如梦初醒。
她不再迟疑,反手握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
剑光在傀儡群中来回穿梭。
叮!叮!叮!
密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敖清没有刺向要害。
她的剑尖极其精准地挑在每一枚黑色龙鳞的边缘。
黑鳞脱落,在半空中被抱抱顺口吸掉。
一名年轻的龙宫禁卫倒在地上。
他眼中的灰白褪去,神智渐渐恢复。
他摸了摸心口,满脸茫然地看着敖清。
“殿……殿下?”
敖清收剑侧身,手腕酸麻,脸上却露出一丝释然。
“别动,躺着!”
她没有杀同族。
叶银川的宠兽也没有伤他们分毫。
海眼上空的敖苍彻底坐不住了。
自爆序列被强行掐断。
他不仅没能污染龙珠,反而损失了大批傀儡。
“废物!”
敖苍发出一声怒喝。
主殿中央的虚空猛烈震荡。
整座龙宫的地砖寸寸碎裂。
一道庞大的吸力自上方传来,试图把所有退回原位的海脉全部抽干。
阿福动了。
它迈步走到大殿正中央。
四爪落下,稳如万仞昆仑。
阿福没有显化神躯,也没有释放神辉。
它仅仅凭借纯粹的神兽肉身,硬生生接下了黑色龙珠的吸力。
狂暴的水流在阿福周围形成环形风暴。
阿福身上的毛发被拉扯得笔直。
皮肉发出沉闷的受力声。
但它的四肢没有移动分毫。
龙珠的吸力越强,阿福眼底的战意越浓。
它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哼。
“嗷。”
这点力道,连给昆仑山挠痒都不够。
敖苍被激怒了。
吸收范围被迫向外不断扩散。
从主殿蔓延到偏殿,再到整片东海海沟。
虚空扭曲到了极点。
终于,一道扭曲的身影从海眼缝隙中挤了出来。
敖苍现出了真身。
周围所有海族倒吸一口凉气。
敖清眼底满是惊怒。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龙。
他的左半身覆盖着坚硬的青黑龙鳞,龙角峥嵘。
而右半身完全腐烂,灰白色的腐肉不断往下淌着黑水。
数以万计细小的肉芽在烂肉里钻进钻出。
原本属于老龙王的那颗黑色龙珠,死死嵌在他的胸口正中央。
龙珠每一次搏动,敖苍胸前的烂肉便跟着鼓胀。
它和东海海眼维持着一模一样的跳动节奏。
敖苍居高临下,烂肉半边的嘴角扯开一个狰狞的口子。
“叶银川。”
“你很会算。”
“但你真觉得,自己能赢?”
叶银川没有废话。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斩业碎片泛起暗金锋芒。
人道神格的碎片亮起微光。
因果线在叶银川眼中浮现。
只要一击,就能切断敖苍与黑色龙珠的连接。
然而,当斩业碎片的锋芒锁定敖苍时,叶银川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微微凝固。
在因果视界中,密密麻麻的半透明丝线从敖苍胸口蔓延出来。
那些丝线不是深渊能量。
是生命线。
整整三万多条生命线,连接着主殿内外所有的海族。
连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