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无深处,那道归一境的临界,静静地悬在林玄身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玄站在这道临界前,望着掌中那缕稳稳停住的存,又望着那无边之空的深远。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迈步踏入了那道临界。
踏入的一瞬,太无的虚无与疏阔在身后缓缓退去。
归一境内,是与太无截然不同的一种天地——万物归一,万象归宗。
那浩荡的存灭、昼夜、生灭,在归一境中,竟化作了一种混茫的、圆融的。
它并未归于空无,而是归于一个至高的本源。
林玄立于归一境中,感受着这一境的道韵。
他忽然明白,归一境不是让万法归于虚无,而是让万法归于一体。
存与灭,昼与夜,生与灭,在归一境中,本就是一体,本就是一。
他一步步前行,感受着归一境的辽远。
他在这归一境中,看见了那浩荡的存灭、昼夜、生灭,如何归一。
他的道心,在这归一境的沐浴下渐渐澄澈,渐渐圆融。
他体内那一缕缕存灭之力,在这一境中缓缓交融,缓缓归于一。
这不是突破,不是跃迁,这是一种万法归宗的沉淀,是一种万象归一的澄明。
林玄在归一境中如水流东,自然而然地,便归于了那至高的本源。
当那缕存灭之力彻底归于一体时,林玄体内的道痕轰然一震,化作一轮混茫的圆满。
他踏入了归一境。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是一片混茫的澄明。
他立于归一境中,感受着那万法归一的圆满,沉默了很久。
他忽而低头望着自己掌中那缕存。
那缕存在归一境中依旧稳稳地停着,如一枚落定的棋。
它没有随万法归一,也没有归于空无,它依旧是那一缕有根、有来处、有温度的存。
林玄望着这一缕存,忽然想起了守夜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想起了那位执掌归无之道无数年、却在最后放下了归无、转身去守自己来处的守道者。
他缓缓开口:阁下,你归无了无数年,最后还是去守了你的来处。朕守了朕的存,如今,也要去登那空境了。
朕会在那空境之上,找到那个既容得下空、又守得住存的答案。朕会如你一般,记得朕的来处,守住朕的存。
哪怕朕登临空境,朕也不会归入空无。朕会在空境之上,守住朕这一缕存,守住朕的根,守住朕的来处。
他望着那无边之空的深远,掌中那缕存,依旧稳稳地停着。
他迈步向前走去。
一路的道韵在他身侧缓缓流转。
一路的存灭、昼夜、生灭,在他身侧归一、澄明。
他走在归一境的深处,走向那空境的门。
万法既归宗,万象既归一,那至高的空境之门,便在归一境的尽头,缓缓浮现。
林玄立于其前,望着那扇空境之门,掌中那缕存,依旧稳稳地守在他的指间,似一轮不肯落下的月。
他沉默片刻,方缓缓伸手,推开了那扇空境之门,迈步踏入。
他原以为,空境之门后会是那无边之,是万界尽头的空无。
可他踏入的那一刻,却发现——空境之门后,不是空,是一片极尽的归一。
那片归一,与太无不同。
太无是无而不空,存而不有的缥缈。
而这片归一,是万法归宗、万象归一的本源。
存与灭,昼与夜,生与死,太无与自在,守存与归无——这一切,在此处,竟都不再是相争的、相对的两极,而是缓缓地,归于那至高的。
林玄立于这片归一之中,只觉自己一路所悟的一切,都在这片归一里,缓缓地、自然地,向着那本源之,汇聚。
他走着走着,那浩荡的存灭在他身侧缓缓归一。
他走着走着,那辽阔的永昼长夜在他身侧缓缓归一。
他继续走着,那无边的虚无太无在他身侧缓缓归一。
他不停走着,那自在的从容在他身侧缓缓归一。
他不断地走着,那归无之道的真意在他身侧缓缓归一。
他没有去强求任何一种力量归一。
他只是走着,看着,让它们自然而然地归于一,如同一江万流,汇入大海;如同一夜群星,拱卫中天。
林玄行走在归一境中,便仿佛那天地的中央,那万法归一的源头。
他走了很久。
归一境中,没有时间,只有本源。
他一步一步,走过存灭,走过昼夜,走过生灭,走过太无,走过自在,走向那最本源的一处。
终于,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