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最不重要的就是名声……
直到,与那个女子相遇。
那时的他,藏在大法仙尊,法府的凶手干尸的阴影下,像条蛰伏的毒蛇。
他亲眼看着那三个玄天宗弟子互相捅刀子——先是年长的师兄从背后刺穿了师妹的丹田,接着最年轻的师弟又用淬毒的匕首割开了师兄的喉咙。血溅在青铜棺椁上,像开了一地红梅。
";真是一出好戏。";他无声地咧开嘴,指甲抠进骨头缝。
可下一秒,本该咽气的";师妹";突然抬手——
一柄玉簪从她袖中射出,精准钉进师弟的眉心。
青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随后那他听见了喑哑的声音。
";看了这么久,不嫌累么?";
女子掀开染血的面纱,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月光从墓顶裂隙漏下来,照得她眉间朱砂痣红得惊心。
青年的呼吸滞了一瞬。他认得这双眼睛——三年前在枯骨沼泽,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一剑斩了七名魔修,连储物袋都没捡就御剑而去。
他慢慢从阴影里踱出来,袖中血线无声游动。
";原来玄天宗的仙子也会装死?";
女子用脚尖挑起师弟的储物袋,突然笑了!
";比不上阁下,连死人衣服都要扒。";
她晃了晃手里不知何时多出的荷包——正是青年贴身藏的那只。
林逸瞳孔骤缩。
他竟没察觉她是何时下的手!
女子突然抛过来个玉瓶!
“小把戏罢了。”
“结盟如何?”
";你帮我取棺中物,我分你三成。";
青年接住药瓶,闻到";九转回魂丹";的气息——正是他搏命都想搞到的疗伤圣药。
他盯着女子染血的衣襟,突然发现她腰间玉佩在发烫——和他怀里《轮回经》同源的波动。
他舔着虎牙笑了笑。
";五成。";
女子转身走向青铜棺,背影瘦得像柄剑!
";成交。";
那是一次,让青年回味无穷的合作。
他从没想过自己一个阴沟里的老鼠,能和名门正派的弟子,合作的这么默契。
偌大的仙尊法府。
被两个人搜刮的如同蝗虫过境。
等到离开了法府后。
两人甚至都默契的没有转身离去。
那女子盯着青年,眼神幽幽的……
“我觉得咱俩是天作之合。”
青年也点了点头。
“只合作一次,太过遗憾。”
女子吐出一口浊气。
“我下手游历的时间,是二十年,现在只过了两年。”
“往后,结伴同行如何,我觉得你是个人才,所有进账……五五分账!”
青年眼神亮晶晶的。
月光下,他听见了自己干脆的声音。
“好!”
……
时间,过得像是流沙。
十八年的时间,青年没想到,好像一眨眼就过了。
十八年足够改变很多事——比如青年不再扒死人衣服,比如女子学会了用毒。他们一起坑过蓬莱岛的嫡传,盗过幽冥海的龙珠,最险那次在古魔遗迹,女子替青年挡了化神修士一掌,肋骨断了三根。
你陪了我多少年,花开花落,一路起起跌跌。
要分别的那天。
女子突然抛来个物件。
青年接住,是支白玉簪子,簪头雕着并蒂莲。
";定情信物?";
他故意笑得轻佻。
女子没说话转身踏上飞剑,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三年后的今日,枯骨沼泽见。";
青年摩挲着簪子上的刻痕——那是玄天宗秘传的护心咒。
他捧着簪子,傻笑了好半晌。
他知道,自己在这世间,有了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
那三年的时间,对青年来说,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他甚至提前半年,就去了枯骨沼泽……
可他从春天万物复苏,等到白雪皑皑。
他在枯骨沼泽修建的茅草屋的阶前雪告诉他,那女子,从没来过。
他不再犹豫。
直奔玄天宗!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自己一个名声不好的魔修,去玄天宗干什么!!!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