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还真是有缘呢。”
“你们兄妹三人,都是我的学生。”
“除此之外,我还搭进去一个同伟,还有一个小艾…”
“对了…和小艾那边家里见得怎么样了?”
陈海闻言一顿,眼神有些闪躲地低下了头。
高育良见状眉头一挑。
“怎么?”
“不顺利?”
陈海摇了摇头道:“没有…”
“是…是…唉…”
“恰恰相反老师。”
“是太顺利了。”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那你刚才那副鬼样子…”
陈海有些纠结道:“老师…我…我可能…在汉东…待不了多久了。”
“小艾家里见了我,她爸妈…准备来见我爸妈。”
“说是如果我们这边能接受的话…今年年中就要领证…”
“等我试用期一过…”
高育良笑了笑道:“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能去京城工作的机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拥有的。”
“看看你姐姐陈阳!”
“那么优秀的一个孩子,还上了龙国政法大学的研究生,不也是很艰难地才留到了部委工作吗?”
“你这一步到位…还混成了半个京爷…有什么好纠结的?”
陈海闻言有些不甘地昂起头,对着高育良认真道:“实话实说…老师。”
“我…我想留在您和师兄弟们身边…”
“我去了京城…除了小艾之外…就…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害怕…会不习惯。”
“唉!”
高育良闻言浑身一震,轻叹了一口气。
“痴儿啊!”
“现在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未来更好的相聚!”
“其实…老师早就猜到…你快要走了。”
陈海闻言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高育良。
高育良轻轻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今天…老师要让你参与这个饭局的最重要的原因。”
“大学四年,老师教了你四年。”
“但是老师教会你的,只是知识和做人的道理。”
“现如今你已经走入官场,所以…是时候去教你一些官场之道了。”
“原本…老师想把你们带在身边,通过工作和生活,慢慢锤炼你们。”
“但是…时间不等人。”
“尤其是你这里…”
“去了京城之后,你会有全新的依靠和倚仗!”
“短时间内…不…应该是很长时间内…”
“你都不再需要老师或是你的父亲,我的陈老哥…去照顾帮衬你了。”
“所以今天…老师借着这个机会,再给你上…这单独的——最后一课!”
说罢,高育良转身望向一墙之隔的‘听松阁’包房。
“否则过了今天…很长时间内…就再没有这样的场面和机会了。”
随即高育良再次转头看向陈海。
“我们要做的事…”
“按理来说,你这个初入仕途的小年轻,还没有资格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但是希望今天这一堂课…能为你的未来…做一个好的铺垫。”
“让你看看!”
“什么叫做——真正的官场!”
陈海闻言一顿,深深向高育良鞠了一躬。
“弟子…让老师您…费心了!”
……
七点整,三辆黑色轿车碾碎薄冰驶入院落。
第一辆虎头奔上下来的,是汉东省委常委梁群峰。
他的灰呢大衣下摆,还沾着省委大院冬青树丛的碎雪。
这位同样以强势着称的老资历政法书记一下车,就摘下玳瑁眼镜擦拭起雾的镜片。
“育良啊,你这地方…还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啊。”
说罢,梁群峰环视小院一圈,口中呲呲作响。
“呲呲!”
“当年立春是不是时常在这里吃着好酒好菜,商量着怎么对付我啊?”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那得您改天…亲自去远东问问立春省长。”
梁群峰听了这话笑道:“怎么着?”
“去了让立春看我的笑话啊?”
“人家现在虽然还是代省长,不过以他的本事,时间一到,去代转正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我以前是他领导,现在人家是我领导。”
“去了那不是让他笑话我老梁嘛?”
“即便真要去…”
说到这里,梁群峰话锋一转,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