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洒脱一笑,逍遥子的美丽愿望正式宣告落空,不知他获悉了这个消息,将会是怎样的表情与心情。
这个结果,即便他算法通天料事如神,也无法将之推出。
那个年轻的元婴中期青年应该就是缤府大阵的阵灵。
纵使力道不弱,修为却如此低下,缤府已是末日黄昏。
抬头仰望着这个没有日月星辰的昏暗苍穹,变故之前的缤府是否一碧如洗呢?
愈发衬托着缤府的衰亡。
是啊,万事万物都逃不过时间洪流的侵蚀,正如他们修仙者一样,想要走在时间的前面不被追上,只有不停的奔跑,直到双脚跑断的一天。
他不禁在思考,如果仅是灵识的觉醒,那为什么他身上的一切之物都可以被带来,唯独肉体被留在了缤原?
这里面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肉身乃定世之根,定海之锚,它承载着修士的一切。
真是这样的吗,这仅是讲明了肉身的重要性。
在王路看来,有两方面的原因。
第一,正因身体是修士的根本,当他将缤府触发的一霎,“它”本能强烈的感应到了此去的凶险,以至于用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将灵识剥离,才有了灵识的缤府之行。
第二,则是缤府的破败与崩裂已承受不住任何物质的到来,一旦将修士的本身接来,势必会使它加速分解。
为了避免这个灾难性的后果,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缤府对整个大阵做出了自我的调整。
如果有人找到并触动了缤府残留在万千各界的那把隐秘之“匙”,缤府只会将那人的灵识接引,至于其人能否通过层层关卡,扛住重重考验,就不是“它”所能关心的了。
也就是说,两方面合二为一令他的灵识穿越了无尽时空,才有了这一次奇妙、意义深远又重大的旅程。
既如此,六星拱月刃所受到的伤害是真实的吗?
嘿。
王路唯有苦笑。
他身上之物全都被带了来,只不过皆为照影,之前就有了认定,任何有重量的物质都会加速缤府的坏败。
包括储物袋、撑天棒,紫九……皆为无比真实的照影。
如果自己强行将紫九唤醒,如果它无法做到自我觉醒,将被永远留在缤府,要么寿命耗尽先缤府一步而去,要么陪着缤府一起葬灭。
七刃的损伤,自会返照回本身。
只不过,经过了这一劫,爱刃也会跟随着他得到某些方面的提升。
尽管来到缤府没能寻到上界之讯,还差点令陷入他万劫不复之地,可自己之得到是巨大的,如果能够顺利修行至某个时候,这种收获方会显照而出,刹那间助他突飞猛进,一步千万里。
怀着这个莫大的憧憬,王路很是希望能有命去享用那个巨大的喜悦。
天空为缤府之阵所构建,至于缤府究竟是静止不动嵌入某个界域的某处、隐遁于虚空的一点,还是在疯狂的于万界万空以他难以想象的方式穿行跳跃,他无从得知。
将所有的环节一一理顺,王路舒服的躺在院中,细细的清风里透着几许的枯朽,微薄又与众不同的灵气中夹杂着一丝遥远的味道,可惜的,这清风这灵气是带不走的,就算炼化也是竹篮打水,白忙活一场。
他就那样静静的躺着,这一躺就是十天十夜。
王路原本还想好好的享受这难得的静谧与自由,可直觉告诉他,再不走,缤府就会对他不客气了。
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念头一定。
“哗啦。”
仿似划开水面,王路提身而起,天旋地转间,忽地神魂归位,“呼呼呼呼呼”,蛇道山风阵阵,吹得他长发飘飞,衣袂飘扬。
放眼看去,仅是一条长达数里普通的峡谷。
峡谷的尽头乌漆八黑,却有漫天星光融融洋洋的洒来,斑驳的打落在高低平仄突兀凹陷不规则的岩体,落拓出依稀可见的团团光晕,迷离而动人。
缤府已经了无踪迹,彻底和他以及他所在的这一界说了再见,再也不见。
“来。”
七刃尽力爆发出一片清雅的碧光点点滴滴的悬浮在他身边,王路眼里顿时泛开了一丝的红,融之不开。
尽管六星拱月刃受损如此,依然努力的在给他强颜的欢笑。
轻柔的将它们收入小元婴,仅仅十天,恍如南柯一梦,王路就地坐下,很快陷入到打坐修炼中。
他晓得,在他激发缤府的一刹,不论万水还是千山,不论如何地遥远,逍遥子都会在第一时间感应,并不顾一切的星夜赶来。
时间慢而漫长的向前走,王路心无外物,眼观鼻鼻观心的开始参悟修炼《无量》。
没有开洞造府,没有布下阵法,因为他相信,这世上除逍遥子能找来这里,其他人就算将缤纷草原翻个底朝天都将他寻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