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压。
他的体表灼印遍布，气血翻涌不休。
足足前进了半炷香，踉跄前行了将近一里，莫凡终于凭着龙鳞化甲和混沌之力，扛过剑道锁界的极致审判，闯出一条剑网封锁的通路。
下一瞬间，他浑身一轻，再也感觉不到剑道锁界对他的排斥和碾压。
第一道禁制已经闯过了。
然而，他还没喘过半口气，第二道禁制骤然降临，凶险瞬间翻倍。
从地面上那些无数大小不一剑痕中透出的淡青微光，交织成一片漫天萦绕的淡青色薄雾。
那些薄雾又瞬间化作一道道利刃，朝着莫凡疯狂刺来。
利刃没有刺伤莫凡的肉身，而是直接涌入莫凡的识海之中，对他的神元疯狂劈斩。
刹那间，一个个纷乱的剑道画面在他神魂中炸开。
无数剑修的执念，无数神兵宝物不甘的战意，无数剑道覆灭的悲凉，尽数涌入他的神魂。
莫凡能看到，上古剑修征战诸天的决绝，神兵宝物崩碎的绝望，困死荒墟的死寂、剑道寂灭的荒芜……
这些驳杂错乱的剑道意志，疯狂试图同化莫凡的神魂，磨灭他的本心。
这是比肉身撕裂更恐怖的折磨。
肉身剧痛还可以咬牙强忍，可神魂层面的冲刷与同化，却很难抵御，很难规避。
莫凡的识海内轰然轰鸣，神魂剧痛欲裂。
他双眼瞬间泛红，眉心青筋暴起。
他的识海剧烈动荡，无数神魂涟漪剧烈炸开，稍有不慎，便是道心崩塌、神魂错乱，永远沉沦在混乱的剑道执念之中。
“守住本心！”
莫凡低声怒吼。
他本来就是一个修剑，对剑道有一定的执念。
但现在他的剑道执念被疯狂冲击。
那些混乱的剑道意志强行灌注于他，试图为他塑剑道、改本心、覆道基。
那不是他想要的。
那只会毁了他，让他走火入魔！
肉身剧痛、识海剧痛、元神席卷全身，使得莫凡身躯剧烈颤抖，几乎无法站稳。
他的自我意识不断被纷乱执念冲刷、蚕食，几度濒临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