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召来了十几个年轻美貌的女子。
她们或是掖庭的宫奴,或是新晋采选的宫女,身份不高,容貌却都极好。
燕王每人塞了两个,就连一直躲在席位上、安静围观的萧无疾都没有落下。
萧无疾眸光微闪,赶忙起身推辞:“多谢燕王美意,然则——”
具体推辞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旁同样喝得醉醺醺的尉迟将军拦住了:“哎呀,萧郎切莫推辞!殿下一片心意,岂可辜负?”
说完这话,他又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即便不喜欢,也可把人带回去当个奴婢。”
又不是非要让你睡,你把人找个空院子安置起来不就行了?
此时此刻,燕王也好,众将士也罢,都在兴头上。
萧无疾若是强词推拒,既会让燕王没脸,还会扫了大家的兴致。
萧无疾抿了抿唇,这不是睡不睡的问题。
他打从心底就不愿把人带回去。
一来,这是燕王所赐。
二来,他有阿棉,他绝不会纳妾。
这样的美人儿带回家,绝对能够让他家宅不宁、夫妻不合。
但,尉迟将军的话也极有道理。
他萧无疾不能做这扫兴之人。
萧无疾是无奈,陆珏、杨寿等人则是半推半就。
尤其是杨寿,在他看来,这不只是两个美人儿,更是他们瑞王府与皇后一脉的进一步亲近。
燕王可是太子手足、帝后爱子,与燕王交好,对于瑞王府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
……
直到深夜,宫宴才结束。
早已宵禁的京城,街道上空无一人。
但,杨寿等人,今日作为凯旋的功臣,得到了可以违宵禁的特权。
他们带着美人儿,被在宫门口等候的护卫等簇拥着,各自回家。
郑十三忍着困意,守在王府正院的堂屋,与公婆等一起等候杨寿。
烛火闪烁,原本寂静的大宅,忽然从远处传来喧闹声。
“来了!回来了!”
“二十一郎!我的二十一郎,终于回来了!”
“快!快派人去前庭迎接!”
“热水!热茶!还有解酒的汤药,全都准备妥当!”
瑞王还能端正的跪坐着,瑞王妃却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
她一叠声的发出指令,并快步跑到了门口。
婆母这么模样,郑十三就不好继续坐着。
她也一脸的激动与急切,只是,碍于长辈在场,她又还算是新妇,不好表现得太过。
她强行忍着,只在眼底流露出些许情绪。
瑞王妃等待儿子的同时,也没有彻底忽略了周遭。
她眼角的余光,正好能够捕捉到站在自己身后一步远的儿媳妇。
唔,十三娘不愧是公主伴读、世家贵女。
娘家败落了,可该有的规矩,一点儿都不差。
虽心忧丈夫,却还能恪守闺训。
恪守规矩的同时呢,也不是真的毫无反应。
这大概是许多婆婆的通病,既要求儿媳妇规矩端方,不能给婆家丢脸,又希望儿媳妇是真的爱重夫君。
郑十三的表现,就让瑞王妃颇为满意。
“阿娘!”
从宫里出来,这一路上,杨寿的酒醒了不少。
脚步虽然还是虚晃的,却已经能够自己走路。
他进入到主院,甩开护卫的手,踉踉跄跄的上了台阶,扑进了堂屋。
瑞王妃就在门口,将儿子冲过来,伸手便扶住了。
她双手握住杨寿的胳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儿子。
“黑了!瘦了!整个人都粗糙了!”
“不过,我儿变得愈发坚毅——”
褪去了少年郎的纨绔气息,多了军人的锐气与强势。
她的儿子,愈发像个合格的王府继承人了!
瑞王妃又是骄傲、又是欣慰,眼泪禁不住的滚了出来:“我的儿!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对了,可曾受伤?你在信里总说无恙,可这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又岂会真的无事?”
“快!快让阿娘看看——”
说着,瑞王妃伸手就去拉杨寿的衣襟。
本就醒了一半的酒,被亲娘这么一弄,杨寿只剩下了两三分醉意。
他赶忙闪躲,嘴里急切的说道:“阿娘!我真的没事儿!”
“我随上了战场,但并不是先锋军,更不是主力。”
“且,我身边还有那么多的护卫,突厥人根本就无法靠近!”
瑞王妃还是不信,硬是扯开衣襟,看了眼前胸,没有发现伤疤,这才稍稍放了心。
她抱紧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