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眼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够劲儿…"
看着南北北眉宇间的熟悉,欧阳冶叹了口气。
仰头喝了一口,但并没有像南北北那般失态。
沉默片刻,欧阳冶忽然问道:
"你爷爷…是怎么没的?"
南北北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酒壶上的纹路。
听着欧阳冶开口,缓缓道:
"正南城破那日,上古大妖鬼鸟突袭。"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爷爷为护百姓撤离,以重伤之躯强行催动皎月沉星,最终在太华山……力竭而亡。"
江风突然变得猛烈,卷起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欧阳冶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喉结剧烈滚动。
"真武境界啊…"
说着抹了把嘴,声音沙哑。
"在这世道活下来也这么难吗…"
月光下,南北北忽然看见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水光。
"当年在铸剑谷,你爷爷为求皎月沉星,在我门口堵了三天三夜,连上个茅房他都看着…"
欧阳冶说着,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的门牙。
"最后老子烦了,问他''南昭王的脸面不要了?''"
"你猜你爷爷怎么说?"
"不知道…"
南北北摇摇头,很显然没听过这段故事。
欧阳冶模仿着南行一的语气,开口道:
"''脸面有个屁用!哪里有神兵来的值…''"
欧阳冶说着,哈哈一笑,继续道:
"那副小人嘴脸,只怕你都没看过,就是没想到啊,你爷爷真的将那半成品的皎月沉星给温养到了神兵境界…"
南北北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欧阳冶又灌了口酒,开口道:
"后来他拿着皎月沉星,还特意跑来显摆…"
说着,叹了口气,继续道:
"还好你爷爷愿意显摆,要不老夫今天也没机会在这儿帮你…"
当年因,今日果。
夜风呜咽,仿佛在附和这段往事。
听着欧阳冶提起爷爷当年往事,南北北的神色有些黯淡。
想爷爷了…
也想四哥、嫂子了…
看出南北北情绪低落,欧阳冶话锋一转:
"知道老夫为什么躲在这破岛上吗?"
说着,指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就因为讨厌麻烦!结果呢?"
"太初古境来了,妖族来了,连西荒那群蛮子都敢蹦跶了——"
老头狠狠咬了口肉干,"这天下,真他妈是个大麻烦!"
南北北望着江水中破碎的月光,轻声道:
"总能清理干净的。"
欧阳冶斜眼瞅了眼南北北,开口道:
"丫头有魄力。"
说着,晃了晃酒壶,"比你爹强,那货当年就知道偷懒耍赖…"
面对欧阳冶批评父亲,南北北不好说什么。
因为从辈分来看,欧阳冶有说这话的资格。
看着漆黑的江面,灌了口酒。
"对了,你和那小子怎么样了?他实力强,应该能帮上忙吧…"
南北北眉心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道:
"谁?"
欧阳冶看了眼南北北,开口道:
"还能有谁,易年啊…"
南北北一愣,心下喃喃道:
"难不成我方才喊他名字了?"
瞧见南北北的神情,欧阳冶也是一愣,开口道:
"你们没在一起啊?"
一起?
南北北听着,疑惑更甚。
欧阳冶瞧见,开口道:
"啊,那可能是我误会了,你爷爷当年说过皎月沉星要给你当嫁妆,我见他拿着沉星,以为你们…"
南北北听着,笑了笑,开口道:
"他早有良配…"
欧阳冶赞同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确实,那小丫头厉害的紧,你还是别跟着掺和了…"
说着,撇了撇嘴,继续道:
"不过帮帮忙也没什么吧…"
南北北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他很忙的,毕竟现在是皇帝了…"
"皇帝?"
欧阳冶惊讶道:
"啥皇帝?"
南北北伸手指了指北面,开口道:
"自然是北祁的皇帝…"
听见北祁二字,欧阳冶惊讶更甚,开口道:
"他咋还当上皇帝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