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直接。
杜怀义一上来就开门见山,说明了他的来意。
江宇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后抄起电话,把副县长李强胜给“召唤”了过来。
“李县长,这位是我的老同学杜怀义。”
“怀义,这位就是咱们县的李强胜县长。”
江宇热情地为他们做着介绍。
杜怀义连忙伸手跟李强胜握手,嘴里不停地问好。
李强胜一看是县长江宇的同学,那热情劲儿,简直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李县长啊,怀义的岳父可是咱们县里响当当的人物。”
“这次老魏想揽下那个拆迁工程,我呢,觉得在条件相当的情况下,咱们可以优先考虑一下,这也算是咱们对县里私营企业的一个支持嘛。”
江宇直言不讳,把杜怀义的来意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有时候明着来,比暗地里搞小动作要管用得多。
“江县长,您放心,现在报名想揽这个工程的就三家企业。”
“我会好好考察的,条件相当的话,我肯定会照顾魏总的。”
李强胜心里已经有了小九九,这工程嘛,怎么着也得给魏剑。
“李县长,咱们可得说好了啊。”
“要是让我发现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儿,比如暗箱操作、行贿受贿啥的,那你这副县长可就做到头了。”
江宇一脸严肃地说道。
“江县长,您放心,我一定会严格按照程序来办事的。”
李强胜拍着胸脯保证道。
“行啦,既然工程的事儿咱们就这么定了,那中午我请客,你作陪,咱们好好请请老同学。”
“我都欠人家好几顿饭啦!强胜啊,给你下个任务,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让我老同学喝痛快了!”
江宇笑着说道。
李强胜一听江宇叫自己“强胜”,心里那个美啊,这说明江宇县长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江县长,您放心,我就是喝吐了,也得把杜老师陪好!”
魏剑听了女婿杜怀义的“汇报”后,觉得这事儿有戏,连忙揣了张十万元的银行卡去见副县长李强胜。
“李县长,这是我们公司的拆迁资质和手续,您给瞅瞅。”
魏剑一边说着,一边把银行卡悄悄塞在了资料的最后面。
李强胜拿起资料,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觉得魏剑的手续还是挺齐全的。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那张银行卡映入眼帘,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魏总啊,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李强胜拿起银行卡,晃了晃问道。
“嘿嘿,李县长,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嘛!”
魏剑笑眯眯地说道。
魏剑咧嘴一笑,打趣道:
“李县长,您这不是给我下套呢嘛!旧城改造,那可是造福子孙的大好事,江县长把这么重的担子搁我肩上,那是对我寄予厚望啊。”
“这卡您还是收回去吧,不然咱俩朋友都没得做,哈哈。”
李强胜此刻心里那点小九九早被政治抱负冲得无影无踪,毕竟,在仕途上,眼界得放长远些。
“哈哈,看来是我多虑了,李县长您真是高风亮节,百姓之福啊!”
魏剑见李强胜坚决不收,只好尴尬地收回银行卡,打趣道。
“魏总,这次拆迁任务艰巨,时间紧迫,再加上还有两个强劲的对手,你心里可得有个谱,我可不敢打包票你就能顺利中标哦。”
李强胜故意卖了个关子,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心里有数,您和江县长就放心吧。”
“我公司一旦中标,绝对全力以赴,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魏剑一听,心里已经七七八八有了底。
“行,那你回去准备标书吧,七天后政府小会议室见。”
“隔壁就有标书卖,你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李强胜边说边轻轻推了推桌上的资料,四根手指轻轻一弹,资料离手时还特意敲了两下桌面。
那意思,不言而喻。
魏剑的眉头一挑,心领神会地拿起资料:
“李县长,您先忙着,我这就撤了。”
魏剑买了份标书回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心里一直在琢磨李强胜那微妙的手势。
一个下午,他就这么在家憋着,一会儿翻标书,一会儿抽烟发呆。
突然,他猛地一拍茶几,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我明白了!”
七天后,魏剑凭借着微弱的优势,成功拿下了旧城改造中的拆迁工程。
事后,李强胜看着魏剑的报价单,心里暗自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