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这火药桶似的场面给摆平了。
“别信他的,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咱们可别上当!”
人群后头突然冒出一个刺耳的声音,顿时,人群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江宇个子高挑,一眼就瞅见了那个在人群后面嘀嘀咕咕的青年。
“那位小伙子!你说我当官的互相勾结,这事儿还没个结果呢,你咋就知道了?”
“来来来,上前一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聊聊?”
江宇手指一伸,笑眯眯地对着人群后面喊道。
那个小伙子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瞬间蔫了下来,一头扎进人群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各位父老乡亲,事故的具体原因呢,咱们还在紧锣密鼓地查。”
“要是真有人搞鬼,大家伙儿放心,我江宇在这儿拍胸脯保证,绝对饶不了他,该绳之以法的,一个都跑不了。”
“来来来,大伙儿跟我进屋,我让人备好了热茶,想必大家都口干舌燥了吧?”
“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请大家伙儿相信政府,相信我江宇,我一定会给逝者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江宇说完,一马当先地朝厂里迈去,大伙儿迟疑了片刻,便跟着江宇鱼贯而入,进了会议室。
江宇眼角的余光一直瞄着刚才那个煽风点火的年轻人,发现他没跟进来,便悄悄对身旁的刘仁杰书记嘀咕道:
“老刘,你去瞅瞅监控,让人好好查查刚才那家伙,总感觉他鬼鬼祟祟的。”
刘仁杰闻言,转身就去安排了。
江宇在现场的一举一动,早有人快马加鞭地报告给了在章宁宾馆翘首以待的各级领导。
马爱民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赞道:
“江宇同志做起群众工作来,还真是有两把刷子,不愧是当过老师的。”
一行人进了会议室,江宇见家属们都已就座,便吩咐人给每位家属面前都斟上了热茶:
“乡亲们,还没见过亲人遗体的,可以去隔壁房间看看,我已经让人给遇难者换上了新衣裳,都是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
“等你们看完了回来,咱们再好好商量善后的事儿。”
有些来得晚的家属还没见过亲人的遗体,一听江宇这么说,便起身跟着工作人员去看遗体了。
江宇则坐在主席台下的椅子上,耐心地等着看遗体的人回来。
过了小半个钟头,家属们一个个眼眶泛红,抽抽搭搭地回到了会议室。
江宇深吸一口气,沉重地说道:
“乡亲们,你们亲人的死亡原因鉴定书都看了吧?”
“有没有什么疑问?”
“没有。”
家属们异口同声地答道。
“这次事故,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你们的亲人都会按照工伤死亡的标准进行补偿。”
“具体的补偿数额呢,还得相关部门好好算算,你们也可以问问律师,咱们不能让活着的人吃亏。”
“当然啦,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亲人的生命,但这笔钱至少能让你们的日子稍微好过点,心里也能稍微宽慰些。”
江宇语重心长地说道。
“江县长啊……”
“嘿,大伙儿猜猜,咱们这次能捞到多少补偿啊?”
人群中有人打趣道,引来一阵窃笑。
江宇微笑着,眼神里满是理解:
“这事儿嘛,得看个人情况咯,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负担各不相同嘛。”
“江县长,咱们信得过您,就等着您给咱们一个心满意足的答复啦!”
一位大叔拍着胸脯保证。
“大伙儿听好了,家在本地的,回去安心等消息。
“外地来的朋友们,我已经在章宁宾馆给你们备好了房间,住得舒舒服服的,一有消息,我立马派人去告诉你们。”
江宇的话像一股暖流,温暖了每个人的心房。
家属们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连那些原本想“捣捣乱”的,看到江宇考虑得如此周到,也只好收起那点小心思。
“江县长,咱们能把亲人的遗体带回家吗?”
一位眼眶泛红的家属轻声问道。
“这事儿啊,你们去找公安局的同志问问,要是手续都办妥了,当然可以带回家,毕竟入土为安嘛,也是对逝者的一份尊重。”
“打算带遗体回家的家属,可以先去厂里财务科预支一万块钱丧葬费,这笔钱以后从补偿金里扣。”
江宇耐心地解释着。
“江县长,您真是活菩萨转世啊!要是当官的都像您这样,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可就太好过了!”
一位阿姨感动得热泪盈眶。
“行了行了,大伙儿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有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