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叱喝一声那蒙古人比手划脚说了一会儿的话一个黑色水靠中隙露朝廷官服的人踏前一步道:“蒙古勇士说他不肯埋伏暗狙人。”
杭八跺足道:“唉呀这岳飞虽是强弩之末忒也不得了啊怎能明打明攻?这岂不吃亏……律三叔你还是去说说吧。”
这翻译的人原是宋朝带刀侍卫律靖旋今番一起在这儿要伏杀岳飞当下又照杭八的意思对蒙古人说了那蒙古人仍是摇头不肯杭八无奈只得望向金太子金慕夏沉吟了一阵终于还是向蒙古人叽哩咕噜说了几句瞧那蒙古人的神气还是不服但已不敢多说了。蒙古其时尚受金国威胁随时可以出兵攻打蒙古人哪敢再得罪以致祸国?金慕夏道:“好我们藏起来再说。”
这时一阵风吹来草动沙飞庙里传来一阵乍听如呻吟般的声响杭八骂道:“哪来一阵怪风!”便要指挥大伙儿在庙边匿藏起来金慕夏忽然道:“慢着。”
杭八一怔金慕夏道:“草堆里的朋友你们要自己出来还是要我们揪出来?”
只听“霍霍”两声两名大汉跃了出来青记大汉大驾道:“好奸贼竟敢诬害岳元帅我练虹升跟你拼了!”
另一个胡须满脸的大汉也骂道:“兀那狗贼无耻下流待我练俊贤替岳爷爷清道!”
说着一个挥动铁锥一个拎起银钩挥舞呼喊攻来那二三十个黑衣人身形闪动迅摆起阵势围着两人杭八却怪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杨再兴的旧部‘练氏双雄’哈哈哈既是如此正好替我们先祭祭兵刃快利一下!”
这两人正是岳飞收服的盗匪后为宋朝屡立大功、作战骁勇的杨再兴杨将军的部属。秦桧等奸人因恐岳飞等聚众生权所以在遣调兵将希防时故意分散这些作战英勇的悍将勇举拨作其他庸将麾下置不用或借故剪除。练氏双雄等配南海眼见将领昏庸无能而同袍兄弟十之八九都不明不白地丧生悲愤莫名按捺不住便违军纪逃逸闻岳飞在朱仙镇大捷喜不自胜连程赶去报效要直捣黄龙雪靖康之恨。不料在途中听得岳飞已被敕令调迁练氏兄弟哀愤莫名便要在这路上守候岳将军恳其为国珍重愿效死同往。
谁知二人在客店投宿无意中听得杭八这一干人要伏击岳飞的消息便先躲在庙旁待岳将军来时出言示警好叫歹人好计不逞却未料金慕夏也是个厉害角色竟然洞察出他们匿伏的行踪。
二人此时早已豁了出去只求决一死战拼得一个是一个拼得两个是一双。
燕狂徒身形一动正想出手忽然身体中奇经八脉如万锥攒刺般刺痛一齐作跟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原来燕狂徒数十年前傲啸江湖之际曾被十六大派高手连同当时才算初崛起的“权力帮”以及朱大天王的部属围攻燕狂徒虽负重伤突围而出十数年来消声匿迹于江湖当他在擂台会再度复出时武功已因疗伤护体失去了三成擂台之会燕狂徒再度受巨创他年岁已大要痊愈已难有望只是消耗惊人的功力勉强暂时将之克制而已旧创可能随时复而且旧伤加新创正可谓一不可收拾。
燕狂徒因见知年事已高近日来眉跳气喘难望久活内心急于要完成几件心愿所以不顾一切在未能完全羁制内伤之前便又复出功力再减退二成;此刻他的武功实不及他自己全盛时的一半。
此刻燕狂徒只觉一阵阴森之气带着刺痛奇经八脉上下交流无不空滞错乱而带脉环身一团络腰而过状如束带更血脉倒流冲逆难受。他双服翻白全身忽寒忽热所中的阴毒暗器和掌力一齐暴可谓内外交征。
燕狂徒竭力平定心念以止观法门由“制心止”而至“体真止”来逼住体内真气游走、血脉逆流。此刻性命悬一线唯以个人几十年来性命交菊的修为来压制。此刻他忽如炎日临空盛暑锻铁、手执巨炭、身入洪炉全身汗浸忽如天降飞霜冰封万里脚陷雪窖怀抱寒棒全身又结了一层薄冰。
萧秋水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无奈穴道被封明知燕狂徒正在要紧关头却无法相助。
再回注视场中那儿的情况却更是紧急了。
这时练虹升练俊贤二人已跟场中的黑衣人交起手来练氏兄弟可说是杨再兴麾下悍将杨再兴的铁枪在战场中十荡十决当者披靡练氏兄弟的铁锥银钩难免受其影响都有点使枪的气态。
朱大天王的弟子、秦桧的部下、金太子的下属这些黑衣人之中不乏高手但一时也未能夺之得下。
练氏兄弟求挨得一阵是一阵只要岳元帅到来自然洞透奸党计划以致狙击不成。
但金慕夏等人焉看不出练氏兄弟的心思金太子稍点了点头“铁龟”杭八大声叱道:“吠!兀那小狗快快就擒!”他这时手上兵器已改作了哭丧棒策马直驱一棒分打二人。
练虹升将铁锥一架哨地一声星花四溅练虹升只觉对方哭丧棒有一种奇异的阴劲接下了这一棍却使体力反激极不舒服;杭八也觉得对方膂力奇大硬接这一锥震得虎口麻险些儿握不住兵刃。
两人又各自大喝一声杭八策马调又向他冲来练虹升人在低处却双目暴睁横锥当胸丝毫不让;两人如此棒来锥往已来回冲刺了一十四次交手十九招都觉得势均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