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桌上的热茶，“怪我吗？”
“不怪。”
外公眼底露出欣慰的笑。
挺懂事的。
单卿山：“相反的，我要感谢您，没有您的一千万，我还不能和周崇在一起。”
外公差点一口茶全喷出来。
面前的少年面带微笑，“您应当算是天使投资人。”
外公：“……”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讽刺。
再看向单卿山的时候，外公幻视单卿山头上长出了恶魔的犄角，举着一把匕首，往他的心脏上猛戳。
在一个小辈面前，被算计，被嘲讽，多多少少面子上都挂不住。
外公故意沉脸。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不舍得把小崇怎么样？”
“是。”
一个字，犹如利箭穿透了外公的心脏。
单卿山：“如果您敢，从一开始您就不会选择这种留有余地的做法。”
外公缓缓站起身，他无法再将眼前这个少年看成一个孩子。
“你今天过来，是来向我示威？来告诉我你拿捏住了我的孙子，成为了这次的赢家？你知不知道你和周崇在一起，吃亏的是周崇？他选了你，就不能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为家族提供助益，他选了你，就是放弃了大好的前途和光明的未来，他会辛苦千倍万倍。”
外公拄着拐杖缓缓走向单卿山。
看似蹒跚，每一步都有力量。
“我可以认为你之前不懂这一点，现在你知道了，你还要和他在一起？”
单卿山毫不动摇。
即便眼前这位老人如山一般压过来，他依旧面不改色。
“是。”
“这也能算是爱他？”
这道题，不能回答是。
因为真正的爱，不会那么自私。
这道题，也不能回答不是。
因为只有单卿山爱周崇，他们才能在一起。
于老先生字字句句都在告诉单卿山，他们不般配，强行在一起毁掉的是周崇，而单卿山将要为这一切承担后果，是周崇未来生意上任何不幸的罪魁祸首。
单卿山都明白。
他看向老人苍老却清明的眼睛，寸步不让。
“上次与您通电话时，我就想说，有句话您说错了。”
“离开了周家的庇护，我和周崇并非什么都不是。单卿山还是单卿山，周崇还是周崇。在您的眼里，周崇是周家的继承人，但在我眼里，他只是周崇。”
“我爱他，与他的身份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