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的气息也暴涨了数分,眼中都充斥着炽热之感。
韩非再道:“血衣侯,你带兵入城,视朝廷法度如无物,罪当九诛,尔还不赴死?”
声音朗朗,如同天音。
血衣军中,白亦非眼中微微恍惚,也正此时,宫墙之上再度射出一篷箭雨。
和之前不同,这次的箭雨之下,造成了数十名的伤亡。
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白亦非低喝一声,“无耻之尤!韩非,待本侯攻进城内,必当将你碎尸万段!”
韩非笑而不答,扭头对卫庄道:“卫庄兄,便看你的了。”
“哼!”
卫庄不多言语,直接转身下楼,下宫门后的禁卫们汇合,待宫门破裂的那一刻,便迎上了白亦非和他的血衣军。
惨烈的白刃战,在韩王宫前上演。
“法家的手段,倒也是不俗。”
听着耳畔的声响,韩非轻笑道:“能让道长赞叹,着实让非惊喜莫名。”
“贫道称赞的是法家的手段,又不是在称赞你,倒是不用自谦。”
林远十分直接,这让紫女掩面轻笑,韩非也是一脸苦笑,“道长批评得是,所以道长此来,是愿意帮助于非了吗?”
“你们打你们的,国事政治贫道不会参与。此来只是不想让红莲伤心罢了,若是事不可违,贫道自会带你与韩王安一同离去。就算失去了权柄,也能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
林远这一番话,显得有些悲观。
韩非也不着恼,反而有些惊喜,“红莲她果然还是认我这个兄长的。”
林远没再理会,而是仔细体会着刚才韩非的手段。
作为法家所学有成之人,韩非自然不是普通人,也是有过修炼的,但他身体中的真气同样十分微弱。
林远现在以化身出行,眼界虽然在,但感知力却因为化身的限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又没有足够的法力去施展天地之术,翻看天地档案。
直到韩非现在施展手段,林远才能一窥法家的修炼之道。
总体来说,倒是和儒家的炼心之法有些相似,但却是以法理为纲常,可以振奋军心,也能审判罪恶。
若是普通人造反,怕是都不需要动刀兵,韩非只要当面以法家之术斥责,便能让其愧疚得放下武器投降。
可惜。
白亦非一身修为不俗,更是兵家杀伐之术,对于韩非的法家之术,有着极强的抗性。
有意思。
宫门口的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可很快,韩非就有些坐不住了。
卫庄领的禁卫军,明明有着地利,却渐渐被血衣军给压制,不断往宫廷内退去。
卫庄奋起杀敌,却也难有建树。
反倒是血衣侯白亦非,越战越勇,更有几分疯魔的架势,血衣军的军阵云气也越发凝聚,似有蜕变之势。
韩非以法家言令相助,也只能堪堪稳住局面。
而此时,原本安静的宫墙之内,也开始有了些许变化,那许久未曾出现在人前的韩王安,也带着王驾,出现在不远处的宫殿门口。
“怎么可能!”
紫女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在她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信任的破裂——不是对卫庄,而是对韩非。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林远低笑一声,“年轻有热血,是好事,但在一往无前的同时,也容易迷失方向。”
韩非的布局没错。
能够将白亦非逼得举兵造反,足以证明他的手腕。
只可惜,韩非在兵势这一块,并没有造择好合适的将领,或者说,已经没有更好的将领供韩非选择。
如姬无夜那般的“韩国百年最强之将”,已经耗尽了韩国的将运,几乎没再出过有名有姓的将军。
所以,韩非才会将希望寄托在鬼谷出身的卫庄身上。
只可惜,现在的卫庄更多的是江湖侠客,而非以天下为棋局的掌棋者,更没有带兵作战的经验。
更何况,韩王宫内的禁卫养尊处忧,哪里比得上属于边军的血衣军?
若是让他与白亦非一对一公平决斗,胜算绝对比双方带兵互冲来得更大一些。
基础的差距,不是一腔热血可以弥补的。
“道长,您不是说要救下公子的吗?您可知晓,若是他此次失败了,他定会为自己的理想殉国的。”
紫女明显是急了。
她也有想过去帮卫庄击退白亦非,可血衣军军势已成,在军阵云气的笼罩之下,她的刺杀之术根本无所遁形。
失去了隐匿效果的刺客,与案板上的鱼肉,有何不同?
林远想了想,道:“似乎是这么个道理。所以说,纯粹的理想主义者,真的是很麻烦的事情。”
卫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