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种更深层次,对身旁这个生物爹的失望与厌恶。
人可以自私、冷酷、功利,但一次又一次突破人伦的底线,甚至能将为自己诞下子嗣的女人随手抹杀,并且毫无愧意。
他现在没有立刻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已经是在极度忍耐,以及对伊姆命令的绝对服从了。
就算不为那个陌生的母亲报仇,为了自己,为了这份被践踏的尊严,将来找机会教训一下,这个令人作呕的生物爹,也绝对有必要。
面对儿子冰冷的质问,费加兰德·加林圣所化的银白巨狮,只是发出一声不屑,充满傲慢的冷哼,他懒得解释,也不屑解释。
“一个女奴隶而已,杀了便杀了,能怀上天龙人高贵的血脉,是她的荣幸,是神赐予她的恩典,我收回这份恩典,有何不可?”
“现在收起你那些无谓的念头,安心为伊姆大人效力诛杀眼前之敌,这才是你身为神之骑士,唯一该做的事!”
他搬出了伊姆,试图用绝对的神权,强压下儿子心中,可能升起的任何一丝逆反。
地狱三头犬中间的头颅,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生物爹数秒,三双猩红的兽瞳中,杀意等复杂情绪翻涌。
最终将三颗头颅都转了回去,重新面朝前方的通灵兽,不再看加林圣一眼,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种几乎凝成实质的隔阂与恨意,如同无形的墙壁,横亘在这对父子之间。
远处,废墟边缘。
红发香克斯,这位以豪迈洒脱,心胸宽广着称的四皇,此刻他那仅剩紧握成拳的手,手背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他那张总是带从容神情的脸庞,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今天这一趟圣地还真没白来,居然还能听到,那从未谋面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真相往往比想象更残酷,他曾猜测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想过,真相竟是如此鲜血淋漓。
路飞和乌塔,从未见过红发香克斯露出如此可怕、如此陌生的表情。
那不再是海上皇帝的威严,也不是长辈的温和,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被至亲背叛与伤害后,混合了暴怒与悲痛的复杂情绪。
他们知道,这个一直像山一样可靠,像太阳一样温暖的男人,此刻是真的动了真怒。
而这股滔天的怒火,直指他的父亲——费加兰德·加林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