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苦笑。
“当然,就算逃离了紫罗兰城,等待你的也是一段更加漫长而充满苦难的远征,你那从家乡来到紫罗兰城的道路,相比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直到你走完了那条路,践行了自己的诺言,保持着如今这样的心不变,那时候,你才有资格再一次义正言辞地说出刚刚那番话。”
这次轮到维罗妮卡笑了。
“很好,我接受这个条件。”
“我不会主动发出邀约给他们,但绝望之王的力量还在这里盘桓,他们会主动接纳一场死亡,还是选择忍受着活下去,这都看你了。不过,作为愿意担负一切活下去的那个人,维罗妮卡,我只给你一份邀约,我给你一份放弃的权力。”
一张灰黑色的信封被泰德递到了维罗妮卡面前。
“直到你死亡之前,绝望之王都会祝福你,而你选择了这份邀约,就会在死后进入祂的神国。”
维罗妮卡盯着泰德。
“我接受了,你就离开?”
“是的,城里的疯子越来越多,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值得我发出邀约了,你应该是最后一个。”
“好。”维罗妮卡干脆地接了过来,“泰德,你原本只是个普通人,也许是祝福让你知道了许多,也看明白了许多事,可我仍然要提醒你,与任何一个瘟疫大君的交易最后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如果能断最好断开。”
“可现在教会的七位神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是吗?”泰德紧了紧衣领,“我其实早就不相信神明了,我通过异本向神明获得了许多知识,也早已与其密不可分,不需要劝我了。对了,说到这里,再给你一个额外的消息吧,维罗妮卡……异本,是个瘟疫。”
“我当然知道。”
“是瘟疫就是会传播的,它可不是靠着几本书让人阅读来传播。这可是那位天才般的瘟疫使徒费尽心血创造出来的佳作,怎么会那么简单呢?”
维罗妮卡不禁问:“那这个瘟疫有什么不同?”
“异本的真正作用原理是,由阅读者引发传奇,传奇被记述,记述下来的内容成为新的异本,循环往复。瘟疫的传播途径即是人们口耳相传,落于文字之上的见闻。我想爱德怀德一定是放走了一些目击者出去,或许还都是钟爱于创作的人。而圣战将至的此时,这份简易可获得的自保力量,恐怕拥有着空前的传播能力。”
泰德笑着抛出了一个炸弹消息,那无疑预示着,即使离开紫罗兰城,外面的世界也会更加混乱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