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陌也继续走了原身的路,像原剧情中一样成了家,嫁了一个以前也是家奴的男人。发布页LtXsfB点¢○㎡
那男人老实本分,种地是一把好手,分到的土地上种出的青稞足够一家人吃得饱饱的。
他们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送去了学校。
顾陌每天晚上在油灯下检查孩子的作业,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在她眼里比什么珍宝都好看。
她对孩子们说:“新时代来了,你们要好好读书,长大了做个有用的人,不要再像阿妈小时候那样,活得连牲口都不如。”
孩子们听不太懂阿妈说的牲口不如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们出生的时候,白玛高原已经变了天。
他们只见过学校、医院、合作社,只见过大家一起去地里干活然后一起分粮食,只见过选举的时候每个人手里拿着选票认真地划圈。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属民,什么叫人身依附,什么叫剜眼断手割耳鼻的酷刑。
他们以为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
其实原剧情中,在那些夜深人静的时候,原身偶尔还会想起曲桑卓玛。
想起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想起她站在台阶上说守住庄园就是守住我们所有人的家,想起她拿着拨浪鼓轻轻摇晃的样子,想起她最后站在山路上,风吹乱了头发,满脸泪痕。
原身不恨她。
她只是觉得可悲。
可悲的是,曲桑卓玛直到最后都不明白,她失去的一切,从来就不是她应得的。
她的善良,她的仁慈,她的恩情,全都建立在别人的血泪之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以为自己在做善事,可她做的每一件善事,都只是在维护那个吃人的制度。
而原身自己,也曾经在那个制度里跪了十一年。
但她站起来了。
她推开了那扇门。
她让新世界的光照了进来。
新时代的曙光,终于照亮了白玛高原晦暗的天空。
那些曾经世代为奴的人,终于可以抬头看太阳了。
那些曾经连名字都没有的人,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一个人了。
那些曾经跪着活、跪着死的人,终于可以站着,在这片高原上,自由地呼吸。
此时,顾陌站在自己分到的田地里,望着远处的雪山。
青稞已经熟了,金色的麦浪在风中起伏,一直铺到天边。
她弯下腰,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泥土里有青稞的清香,有自由的甘甜,还有新时代的味道。
出逃的曲桑卓玛那边,日子并不好过。
她沿着那条崎岖的山路一直跑,跑到马匹口吐白沫、四蹄发软。
跑到她自己的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得血肉模糊、每颠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割。
她不敢回头,不敢停,甚至不敢想身后那座庄园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只是死死攥着缰绳,任凭高原的寒风把她的脸吹得皲裂,把她的眼泪冻成冰碴子挂在睫毛上。
直到太阳升到头顶,马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曲桑卓玛从马背上滚下来,摔在碎石地上,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血渗出来染红了藏青色的袍子。
她趴在地上喘了很久,才勉强撑起身子,四下张望。
四周是连绵的雪山,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人烟。
她这才意识到一件她一直不敢去想的事。
她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马,没有钱,没有干粮,没有可以投奔的亲人。
父亲被抓了,母亲被抓了,哥哥们也被抓了。
叔叔在国外,可国外在哪里,她根本不知道。
她只知道大概的方向,可要翻过多少座山、越过多少条河、走上多少天,她一概不知。
她身上只有那件藏青色的厚袍子,腰间系着一条松石串成的腰带,手上戴着两只镶珊瑚的金镯子,脖子上挂着一串蜜蜡佛珠。
这就是她全部的财产了。
她坐在山坳里,抱着膝盖,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不是那种听到枪声、看到军队涌进庄园时的惊恐,那是一种对未来一切都未知的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在哪里过夜,不知道明天吃什么,不知道下一口水从哪里来。
在庄园里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水是女奴端到面前的,饭是厨房做好送来的,衣服是丫鬟熨平整了摆在床头的。
她只需要张开嘴、伸出手,一切就会自动出现在她面前。
她以为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以为这些东西就像太阳每天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