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磨好的墨散发出来的味道。这墨是他托人从徽州带来的，据说取了黄山的古松，用古法烧制而成，墨色乌黑发亮，带着一股独特的清冽气息。只是此刻，这清冽的墨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气息，形成了一种沉闷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氛围，压得他胸口有些发闷。书桌上摊着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画，画的是江南的春色。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岸边的桃花开得正艳，粉色的花瓣仿佛要从宣纸上飘落下来。只是，那本该灵动的笔触到了近处却显得有些凝滞，几处留白也显得格外突兀。沈砚秋盯着那幅画，眼神有些涣散，似乎在看画，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公子，该歇息了。”贴身小厮青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轻手轻脚地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书房里的宁静。青竹是自小就跟在沈砚秋身边的，两人虽为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