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魏国公关起来!”
蓝玉下了命令,随后抽出腰刀,喊道:“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儿子们,随义父杀出去!”
“跟上义父!”
蓝三福等人呐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蓝景秀牵来战马,蓝玉接过缰绳,战马骤然扬起前蹄,随后一声嘶鸣,轰然倒下。
一支箭插在战马的腹部。
蓝玉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屋顶之上,竟站着一人。
那人手持复合弓,目光锐利地盯着蓝玉,声音洪亮:“梁国公,殿下希望金陵百姓过一个祥和的腊月,热热闹闹团圆。所以,还是不要给金陵百姓添堵为好。”
蓝玉脸色骤变:“韩庭瑞!”
锦衣卫指挥使!
蓝三福、蓝景山等人不知所措。
这还没出门,先是魏国公,再是锦衣卫指挥使,显然是出师不利,而且,处处受制于人。
哗啦。
外墙之上,出现了一批黑甲军,一个个手持复合弓。
月亮门处,一道清瘦病态的身影缓缓而行,身后一批军士紧随其后。
四面八方的军士涌动而来,封住了整个武场。
蓝玉凝眸,看着走过来的顾正臣,咬牙道:“你——”
顾正臣手中拿着一枚铜钱,缓步上前,轻轻咳了两声,言道:“梁国公好奇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好奇,曹震、叶升、黄彬等人为何没有拦下我?我可以告诉你,曹震被我斩了双腿,黄彬被我抽了一顿,李聚一只手没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你还想知道什么?”
蓝玉咬牙切齿:“叶升呢,为何不说他?”
顾正臣呵了声:“叶升?我怎么会伤害他,若不是他通消息,传情报,朝廷又如何知道你这些暗中图谋。”
沐春郁闷地看了一眼顾正臣,先生你抽叶升的时候,一点也不像是对自己人啊……
蓝玉的心理防线被动摇了,扯着嗓子喊:“我就知道,这个人靠不住,他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是我心慈手软了,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他给砍死,害我功亏一篑!”
顾正臣嗤笑:“功亏一篑?你在说什么,你连成功的影子都看不到,哪来的一篑便要成功?只是梁国公,事情到此该结束了,让你的义子们放弃抵抗吧,反正,抵抗的话也是个死。”
蓝玉看着周围的军士,目光落到了一位将官身上:“建阳卫指挥使陶千!”
掏千上前一步,甲叶子哗啦而动:“梁国公好记性!”
蓝玉看向顾正臣:“你竟然调动了京师外的地方卫所军!”
顾正臣侧身而立,目光看向月亮门处。
蓝玉浑身一冷。
瞳孔中,出现了一抹刺眼的黄。
来人头戴翼善冠,身着衮龙袍,手持马鞭,面容苍老且威严,气势如山倾倒,一点点压了过来。
蓝三福、蓝景秀等人赶忙丢下武器,瑟瑟发抖。
顾正臣肃然行礼:“臣见过陛下。”
朱元璋瞪了一眼顾正臣,冷哼了一声:“老子为了等你,藏了小半年。你说说你,这点事,夏日办了不好吗?非要分什么两步走,咱还不信,一步走下去,还真能乱了这天下!”
“一条沟渠而已,值得你踌躇不前?你蹦跳的本事呢?给了你大都督也是白给了,一点杀伐之气都没有!”
顾正臣被一顿奚落,听到这话,当即回道:“臣现在差事办完了,这大都督的职务陛下还是撤了吧。”
朱元璋顺势:“除夕之前,将印交还朝廷!”
顾正臣欣喜:“臣领旨。”
大都督的官职远远比军改什么的更烫手,天下兵马只能掌握在皇帝手中,自己多拿一天,就容易多一天问题。
及时抽身,不留恋兵权,这才是保全之道。
朱元璋迈步上前,鞭梢垂地:“蓝玉,朕待你不薄吧,谁给你的勇气,敢造反的!”
蓝玉万万没想到,朱元璋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要知道不久之前,朱标还在武英殿里嚷嚷着要给朱元璋发电报!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被这对父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蓝玉绝望地收回刀,示意其他人放下武器。
其实不需要蓝玉吩咐,许多人早就丢了武器。
毕竟被一群人围着,对方弓箭众多,武装齐备,而且,徐达在这里,顾正臣在这里,朱元璋也在这里!
在这种情况下出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大家认蓝玉当爹,可不是为了求死的,而是为了活得更好,欺负人的时候更有底气。
现在,蓝玉要完,谁还愿意陪葬?
一干人丢下武器,陶千也不客气,当即命人将这些人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