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饶有兴致盯着冯九黎，对他诡异而层出不穷的手段颇感兴趣。
苗疆素来以神秘着称，巫蛊十二峒又是苗疆最诡异的地方，有些隐秘传承的手段先祖传承中都没有记载过。
眼前这个九黎峒的九黎一族之人就是如此。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看出来，我越来越不忍心伤你了……可惜天底下人情最大，如果不是上官重楼，当年我就死在黑沼泽了。”
冯九黎先是惊讶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小凡能认出他的秘术，随即又瞟了一眼院中上官重楼，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这压箱底的手段毫无保留施展出来，饶是陈小凡大宗师的身手也要喝一壶。
只要能争取到一线生机，上官重楼就能安全离开。
若非当年上官重楼施救，他在九黎峒峒主之位争夺落败后就死在了黑沼泽。
苟活了这么多年，身体也越来越腐朽，哪怕今天陈小凡不出现，他也时日无多。
正好用这残败之躯，还上官重楼的人情，说不定他还能完成自己的遗愿。
“咔嚓咔嚓！”
空气中响起清脆的声音，那是冯九黎身体骨骼被绞碎的动静。
这一刻，冯九黎神情反而平静下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不到宗师之上，谁的结局都是死！”
冯九黎突然冒出一句，整个右臂已然被绞碎，双腿也开始自脚踝断裂，血腥无比。
下一刻，血肉磨盘陡然在空中接替，化作无数只尸虫扑向陈小凡。
这种类似于自爆的攻击手段，裹挟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在上官重楼等人期待的眼神中，陈小凡突然撤掉手中气劲，整个人毫无保留站在原地，仿佛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念头。
眼睁睁看着血尸虫扑向他的胸膛！
“唰唰唰！”
无数只恐怖血尸虫气劲，瞬间穿越几十米的空间，前赴后继撞向陈小凡胸膛。
“中了，中了！”看到这一幕，院落中上官霄兴奋地大叫。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整个人呆滞在原地，张大嘴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见狂暴的血尸虫撞在陈小凡胸膛上，非但没有预想中贯穿身体的画面，反而一个个炸碎成了血雾状。
“怎么会这样？”上官霄等人目瞪口呆。
冯九黎更是失声尖叫，这是他自爆的攻击手段，竟然对陈小凡没有丝毫效果？
对方甚至没有用气劲护体，就这样用身体承受了一切？
哪怕是大宗师高手，也不敢直面自己半自爆的威力。
这一刻，冯九黎心中万念俱灰，终于知道双方的差距有多大。
原来，先前的一切交手，都是对方在玩猫戏老鼠的游戏。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席卷了冯九黎残破的身体。
“我早就给你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陈小凡叹息一声，对冯九黎感到有些惋惜。
这个人的实力非常强大，哪怕皇甫大磐也未必是对手。
可惜身体出现了大问题，哪怕自己不出手也命不久矣。
如果不是看他炼体秘术和巫蛊术结合，他早就一刀将其斩杀。
“哪怕是死，我也要溅你一身血！”
冯九黎从震惊中回过神，将只剩下中断的半个身体，在空中爆出一团恐怖的波动。
这种接近大宗师修为的自爆，威力不亚于一枚小型炸弹。
尤其冯九黎还是九黎峒巫蛊术，血液中藏着无数蛊虫的和剧毒。
如果真的任由他自爆开，周围的无辜之人必然被连累致死。
几乎是一瞬间，陈小凡手中多出一面破鼓，一枚驼铃。
“咚！”
“当！”
一个沉闷的响声，一个清脆的响起，宛如男女高低声合唱，瞬间笼罩住对面的冯九黎。
无形的精神波动冲出，排山倒海般灌进冯九黎脑海。
只见他身体蓦地一僵，双眼逐渐失去了神采。
身体上的恐怖波动，随之逐渐缓缓消散，最后扑通一声从别墅上栽下去，在院落中砸出一大团血迹。
众人看这一幕，彻底陷入了死寂当中。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看到冯九黎像是走神了，一脚踩空从别墅上摔了下来。
“嘎吱！”
别墅外的街道上，一辆车突然急急刹住，轮胎在地面摩擦出两道黑印。
陶景艳、陶正阳和楚婉茹透过车窗，正好看到冯九黎从空中掉下的一幕。
先前冯九黎和陈小凡的战斗，他们尽收眼底。
原本以为陈小凡不死也要重伤，谁知道摇了摇拨浪鼓和狗铃铛，那个闹出颇大动静的老头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