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漆黑半空的盆景内,有无数个半透明的小小人影在活动。
外观为h市缩小模型的“玻璃檀”,这项宇宙立方核心能够映出其中活动的人类。
活动的人影都是经过简化的相同外形,并不能归类成道具,但取而代之,动作却十分栩栩如生。
“该怎么说――呢?好象是厕所的符号在动一样耶。”
“笨呐!现在可是在女士面前耶!至少要说逃生门啦!”
见郭蝴毫无紧张感的搞笑跟郭力弘耍笨的双簧,玛琼林忍不住以指尖抵住太阳穴叹了一口气,马克西亚司则一如往常开怀大笑。
总而言之,在他们眼下,无论是厕所的还是逃生门的符号都好,一群形状简单的人影正在盆景当中展现各自的日常生活状态。
走在人行道的人、进出建筑物的人、手牵手的人、卸下行李的人、马路上以坐姿飞逝而过的应该是汽车上的人,挤在一起站着是搭公交车的人。定睛一瞧,还可以看见建筑物的内部。
被夹在腋下的马克西亚司笑道。
“接下来,这个玩意展转经过很多人的手上,最后抢走这个玩意的人就是……”
“就是那个叫做……‘猎人’法力什么格尼的人吗?”
“可是大姐,这个人到底在这个城市监视什么呢?”
看郭力弘与郭蝴歪着头,玛琼林简短回答了一句:
“大概是这个吧。”
手臂水平一挥,经过之处留下深蓝色的光迹。当光消失的同时,眼下的光景为之一变。
迷你模型里的人影全部消失,取而代之是零散的……但数量相当庞大的火苗。这是一副假如要称作充满幻想也未免过于骇人,如同噩梦般的画面。
“果然很多,数量真是惊人……想必他想利用这些干下什么奇怪的勾当,结果被察觉苗头不对的火雾天使所歼灭,大致就是这么一会事吧?”
郭力弘与郭蝴并不明白这些火苗代表什么意义。只觉得,那看起来随时可能熄灭的闪烁火光的颜色,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详气息。
“看起来好恶……”
“大姐,这是?”
玛琼林以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出足以破坏一切正常生活的答案。
“不早说过了吗?就是火炬。”
“!被……被吃掉的人……”
“这……这么多……!?”
一时怔住的两人在下一瞬间回过神来,然后四目交接。他们无法判断,那个名唤火炬的物体……无法分辨自己是否也是“那个物体”。两人因为焦虑和恐惧而眼前发黑。
见两人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玛琼林嘲笑道:
“笨蛋!你们两个没事啦,如果你们是火炬的话,一开始就不可能找上你们,不过,既然有这么多人被吃掉,很可能也包括你们的家人或朋友在内。”
两人为之颤抖。异常的世界正不断侵蚀自己的生活周遭……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流窜全身。
“例如,行事低调又沉默寡言,大家不会注意到他在或不在的那种人。”
自己的亲朋好友中也许有人已经被吃掉了,也许这个时候有人即将消失了,也许有人就在无人哀悼的情况下离开,然后被众人遗忘。
郭力弘启介与阿格尔直到现在,才终于明白自己踏进了多么可怕的地方……不,世界本来就是另一个可怕的地方,他们只不过多了这一层体会罢了。
这无关乎错对。
只是,“真实”而已。
不知道赵子龙玩的开不开心?
这是林雪儿林雪儿最担心的一点。
在他跟杨幂缘吵架的时候,趁虚而入约他出来,虽然这是池推波助澜造成的结果,但事实就是如此。跟这样的自己在一起,不知道他玩的开不开心?
池说过约会的乐趣视一起约会的对象而定,这句话.一如往常.说的一点都不错。她觉得很开心,老实说她太过高估自己,选择观赏一场完全没有概念的美术展览,不过能够一起谈天、并肩行走、共同欣赏,这真的是很开心的事情。
没有任何道理或理由。
只要能够和赵子龙这个少年在一起,她就感觉高兴的不得了。
因此,她更在意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开心。如果只有自己乐在其中,似乎有点过意不去。
看他的样子,感觉似乎心情还不错。
偶尔,还会对她流出微笑,欣赏展览品的时候也会对她说:好漂亮。但他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对每一样展览品的感想都是千篇一律,想想自己也差不多,总不好批评别人。
他们现在来到美术馆的第二层,也就是古代玻璃工艺品展览会场。这里设置的陈列柜相较前一层的防护来得更为严密。内部摆放与陶器几乎无法分别的暗褐色壶罐、如同捏面人手艺那种拼凑而成的盘子等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