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将军！”
谢鸣刚到院门就看到满头白发的老人利落的翻身下马，脸上褶皱不少，但双眼却是精神奕奕。
他是先皇给老皇帝培养的头号心腹，手段、能力、忠心一样不缺。这也是他能稳稳坐镇江北的原因。
当初也有士族想动他的，可人家还没动手就被程将军收拾得没了脾气。
从此这边几大士族也就知道，这哪是简单的将军，人家还是大盛朝的情报头子。
“老臣见过康王！”
程将军见谢鸣出门相迎，快步上前抱拳躬身90度。
“老将军不必如此，父皇在京中时常挂念您。”
“承蒙陛下隆恩，老臣一切安好！”
君臣相见自是好一番叙旧，最后才说起谢鸣此番前去西南的用意。
程将军从怀中抽出两份名册，说：“接到文书后，陛下的人又传了口谕。老臣不敢擅自揣测圣意，就拟了2份单子。若是只是如外界传闻，老臣会给你绿色这份单子。若是您另有差事则是两份都给您了。”
谢鸣接过去仔细翻看，就发现两份名单放一起的妙处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这是把整个江北大营摸得透透的啊。
绿色名册上的人都是可用不可信，红色则是可用尽可信。
名册上还有重复出现的人，显然是程将军安排的眼线了，更重要的是两本名册加起来上面的人足足有万人之多。
“程将军，这人数上您有其他安排？”
“王爷放心，上面的人有不少都是有伤患在身的，如今退伍也不会有人过问。”
谢鸣明白了，这是程将军的部分家底了，里面甚至有他的死忠。
看来西南之行，程将军是看出猫腻了，这是先锋试探去的？
“老将军还有多少这样的人？”谢鸣把名册合上幽幽问出口。
程将军脸色一肃跪了下去说：“臣僭越了。”
“老将军起来好好说话。”谢鸣轻扶了下跪在地上的人。
“王爷说来惭愧，臣自持是个武人，无奈生的儿子个个像书生，连孙子里都没个能上战场的。若是百年是要愧对这些跟了臣半辈子的人啊。”
听完谢鸣也是意外，难道程将军手上都没可托付的将领了。这么想他也这么问了：“江北大营已如此严峻？”
“臣手上亲信不多。”
老将军一句道破心酸。
“好！您放心，那些人我都收了且会好好安置。”
谢鸣正是缺人的时候，哪会嫌弃什么伤不伤患。
即使是伤患那也有他的用处，都是见过血的好汉，真不行带几个徒弟总行吧。
接下去几年西南人会越来越多，谁知道会有什么头铁的人摸过来。
“王爷，这个是臣的外孙，是个好孩子，可是没投对娘胎吃了不少苦。臣的儿孙们不说有大才但也算有着落，唯有这个孩子……”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谢鸣猜想是不是又会牵扯出什么恋爱脑事件。
还没等他想完，天道就给传来了个狗血的剧情。
好嘛！又是真假少爷的梗。好在真少爷有个靠谱的外家把他从泥藻中拉了出来。
“此少年可有什么擅长之处？”
“我这外甥这两处特好使。”
程老将军笑着指指脑袋和嘴巴，然后扒拉了一大堆他的事。
听完，谢鸣乐了，这不是给他送人才嘛！
得，送福全那边去当神使吧。
要是用得好，太子几个幕僚可以尽快脱身跟他办别的事去。
“老将军，那我送您这外孙一份前程。”
谢鸣说完就把他的名字从名册上划去了。
程将军心里抖了抖，他也是搞情报的。自是知道有些见不得人的人会在黑暗中行走。
“您放心，他去做的事我暂时不能透露但绝无性命之忧。”
不知主子打什么哑谜，程将军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个孩子他是用别的身份换出来的，他那个孽女糊涂着，知道人还活着还不知会怎么折腾。把人交给康王的确比放他身边安全许多。
两人在这低矮农舍一坐就是整个下午。
谢鸣给程将军的任务就是牵制江北大营的几方势力，以便将来辖制对方。
至于他的儿子孙子们，他建议去学堂里做好学生去，若是能力可靠将来也必是不差的。
此番话语下来既是给了程将军后代保证，也是给他重整江北大营的压力。
离开江北大营地界时，谢鸣明面上带走了不足500人的人马，但私下有万人之数化整为零跟在他们后头。
人马不缺谢鸣就开始了传统洗脑工作。
五人一小组、20人一大组，除了日夜赶路外还做思想统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