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将领这话说到这，忽然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
寿春城上站着的楚王负刍，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身影。
二十万楚军霎时间骚乱起来。
“大王呢？”
“是啊，大王不是说要与我们这群将士共存亡吗？”
“没错啊，大王呢？”
“大王他……走了吧？”
一位位士兵不确定地开口。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们，心态直接就崩了。
楚王负刍不来还好。
可来了又走。
这种打击是难以想象的。
但是。
面对钢铁重卒们毫无阻碍推进到寿春城，眼看着城门就要被攻破。
这样的场景下，楚王怎么可能不走？
他可不是什么有骨气的帝王。
只是个还算不昏庸，但却很平庸的君王罢了。
二十万楚军们眼神中的斗志一点点消散。
哪怕是将领们，也再没了战意。
他们已经与那群钢铁士卒们交锋过一次。
二十万楚军，碰上就是个死，毫无例外。
他们好不容易才躲开，暂时脱离战场。
他们怎么可能再加入战场？
送死的事情，没有斗志，谁能做得下去？
楚王若在还好。
可他都走了。
你让将士们去送死？
别开玩笑了。
二十万楚军默默望着那十万钢铁重卒的背影。
他们眼神一个个露出恐惧，心神一阵阵颤抖。
大秦这支军队，太恐怖，太夸张了。
他们，就是战场上绝对的杀神。
而这时的寿春城门处。
黑压压的钢铁重卒们已经有序地进入了寿春城。
他们毫无阻碍地推进。
山岳军团的防御很强？
呵呵。
在钢铁重卒面前，他们屁都不是！
任何军队，任何士卒，在此刻对上愤怒的十万重卒。
他们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死。
钢铁重卒黑压压地推进。
与李牧战斗的项燕无意间瞥了一眼，随即双目死死瞪大。
“李牧，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团？”
项燕有些呆愣地问道。
李牧冷笑地看他一眼。
“我等为，九公子亲军！”
“大秦九公子，亲军吗？”
项燕心头茫然。
他对这支军队感受到的，只有恐怖。
同时，也有一种阵营敌对，大势所趋的无力挣扎感。
楚国，和大秦之间永远都是对立的。
楚军将领。
和大秦将领，也永远都是对立的。
项燕心中深深摇头，不再多想。
趁着项燕分神这一会。
李牧的长剑已经在其身上划破了两个口子。
项燕身上鲜血直流。
他又看了一眼城墙方向。
那里，已经早早就没了楚王负刍的身影。
一时间。
项燕心中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高兴的是。
楚王负刍走了。
此时进攻寿春城的只有这支钢铁重卒。
楚王负刍走了的话，应该是能逃出寿春城的。
而只要他在，那么楚国就没有灭。
但同时。
项燕心中也满是悲哀。
楚王来到战场，后又退走。
这对军心影响是极其重大的。
再见此时钢铁重卒们的战斗力。
寿春城，真的破了。
楚国大败。
就算楚王真的跑了。
但是，楚国和被灭没什么区别。
就跟当初，大秦杀神白起率人攻破楚国寿春城一样。
只不过，当时的白起没有这么逆天。
可现在的大秦九公子。
却跟逆了天一样。
项燕微微闭上双眸，甚至都有了放弃挣扎的念头。
但这也仅仅只存在了一瞬间。
他很快稳住心神，与李牧继续大战。
楚王宫内。
楚王负刍焦急地赶了回来，身旁带着一队侍卫。
他看向身旁服饰多年的老宦官，飞速道。
“快，拿上我楚国重要东西，随寡人出城。”
老宦官看着楚王那煞白的脸色，顿时心神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