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鸮第一次觉得这间办公室内的空气是如此寒冷,宛如零下一百度的冻土,身上的活性细胞都要冬眠了。
“您该回来办公了,迷雾之舟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的粮食问题可都靠您呢。”
伊戈尔语调缓慢,带着点淡淡的威胁。
“您再不回来,我就要跳槽到隔壁巡海游侠了,虽然迷思信徒和巡猎信徒互相不通往来,但我相信他们不会拒绝一个免费劳动力。”
云鸮理智性保持了沉默。
“不过我也没想过你口中的父亲会是一位??和迷思根本搭不上边的丰饶令使,真是令人惊讶。”
伊戈尔饶有兴趣地说,好像劳碌那么久的怨气都有了释放点。
“怪不得你用迷雾“遮蔽”了你的姓氏呢,原来全名是叫??云鸮。”
伊戈尔故意把云鸮的名字念的很刻意,在心理上给对面那只猫头鹰制造了不小的压力。
不过云鸮也不是会被轻易就吓到的主,他听出来伊戈尔的语气中并没有被隐瞒的气恼,更多的依旧是调侃。
说实话,伊戈尔和云鸮认识上千年了。
在这个世界,时间其实不怎么值钱。
一次星系的断裂,也许就是几十年的等待。
“你是想向我诉苦我把自己的秘密瞒得太好??而你在我这却一点秘密都没瞒下吗?”
云鸮挑了挑眉。
伊戈尔笑了一声:“你想这么想就这么想好了。苍鹰可比猫头鹰大度多了,而且就一个姓氏,也没让我吃亏。”
“不过说真的,你再不回来我就真的辞职了,管着一百多口精神病你以为我容易吗?”
云鸮笑了一下,望向灯光璀璨的窗外。
“我从来没让你吃亏。”
找到父亲开心吗?当然开心。
和父亲一直呆在一起开心吗?那也是当然的。
但他早就长大了,早在几千年前就不是个孩子了啊。
他的归处从来都不在父亲这里。
他的诞生是命运的一个玩笑。他深爱着自己的创造者,也仅仅是深爱着。
父亲不会插手有关他的任何事情,他有权利支配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因为那本就属于他。
于是畸形的爱所形成的囚笼第一次透入了阳光,污浊的黑泥成为了囚笼上的玫瑰。而铸就这一切的人打开了囚笼,对他说。
飞吧,小猫头鹰。
去找你想要的吧。
即使我未曾将未来给予你,但你依旧拥有着到达未来的权利。
而现在,你只需要飞出来。
不必爱我,也不必留恋我。
囚笼消失了,世界堕入了一片空白。
——因为你的父亲不值得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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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颗荒废星球上。
莫里斯·伊戈尔不知道自己每天该干些什么,反正最终生活在垃圾星的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疾病死去。
他其实不应该有姓氏,但他的父母认为,给他起一个姓氏,也许能得到好运。
他的姓氏来源于他父亲的名。
伊戈尔,鹰。
小苍鹰对此没有什么想法,因为他不怎么识字,而且父母也早死了。
伊戈尔托着大袋子,看着天上那个黑黑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掉下一些物品让垃圾星的人苟延残喘几天大洞,心里盘算着时间。
今天似乎就是下一批物资掉落的时候。
伊戈尔是这里生活着的各种各样,无论是人类还是非人中最好看的那个,起码他的那张脸可以让人暂时忽略他脏兮兮的全身。
忽然,黑洞中传来碰撞的声响,伊戈尔打起精神来看着从黑洞里掉出来的东西,在东西掉完后身手矫健地爬过一堆报废的飞船残骸,来到了掉落地点。
在他哼着歌,找着可能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时,他看见了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那人看着和他应该差不多大,脸上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气,一蓝一金的异瞳幽幽地看着他。
他看起来很伤心。
伊戈尔没由来地想到,但又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为什么?
伊戈尔看着那个家伙,鬼使神差地走上前,用一种很不符合苍鹰脾气的语气问:“你遇到麻烦了?我可以帮你啊。”
有着鸳鸯眼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里会有,好心人?”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莫名带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他打量了一下伊戈尔,然后补了一句:“不过我不需要。”
伊戈尔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我是真心想帮你呢?万一我只是想和你套近乎,然后偷你的东西呢?”
他努力让自己看着不是那么生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