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的话,那些被南宫才围剿的贼人,也都被几百名锦衣卫押至青芒山下,且口中骂骂咧咧的,一会骂徐娘出卖他们,一会骂皇帝的。
当然。
这都免不了锦衣卫一阵拳脚招呼。
经过一番通报。
李燕云带着徐娘下了龙辇,并吩咐紫仙和般若不必跟着,暂且在龙辇歇息便可,毕竟还有几个时辰就天亮了。皇帝的龙辇岂是一般人敢睡的。
般若倒是习惯了,不扭捏。
而紫仙却是不乐意。
“紫仙姐姐上来,没事的——”躺在榻上的般若劝道:“好老虎哥哥不会介意的。”
犹豫几分。
紫仙点头:“既然盟主如此说,那……也好。”
……
……
月色下。
龙辇的几十步外。
几百名锦衣卫列着队伍举着火把,火光将此处映的格外明亮,二百多名刺客,都狼狈的跪在地上,为防他们出言不逊,口中皆是塞着棉布。
不光如此,他们胳膊清一色都被捆在身后。
瞅见皇帝牵着徐娘而来,他们各个目中冒火,似要将李燕云和徐娘给生吞了似的。
其中一个与李燕云年龄相仿的灰袍男子,更为激动,嘴里发出唔唔的声响,瞪着徐娘,若不是被锦衣卫按压他的肩膀,怕是他都能窜过去。
当李燕云询问身旁的徐娘。
徐娘微微小声道:“此人是王贤的儿子王韵之。”
“他喜欢你?”李燕云问。
徐娘红着小脸点头:“我爹与他爹给我和他定的娃娃亲,被师傅接来青芒山的时候,他有事没事就会找我说话。”
李燕云又问:“你喜欢他么?”
徐娘摇头,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面孔,她心软了,拉着李燕云胳膊道:“皇帝,能不能饶他们性命?哪怕将他们放逐境边去做苦力也可。”
李燕云笑了一下。
没回答她的话。
他观察着他们的面孔,蓦然间瞅见一个眼角有黑痣的老者,如若没猜错,此人便是徐娘口中的王贤。
李燕云松开徐娘的手。
上前一步,蹲下道:“你是王贤?”
王贤脖子前伸,瞪着李燕云,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很明显是想骂李燕云骂不出声。
李燕云拿掉他口中的布。
立时王贤骂来:“狗皇帝,我与你势不两立,我哪怕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他又瞪向徐娘:“徐侄女,亏我如此信任你,你竟然贪图荣华——你!”
徐娘泪眼婆娑。
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不管她的事,是朕略施小计,让你们误以为她出卖了你们。不过现在,她属实是朕的女人了。”李燕云扔掉布,嫌弃的拍了拍手,目光微垂:“朕只问一遍——其他地方,是否还有你们这些刺客?”
说罢。
李燕云抬目瞧着王贤。
王贤怒急反笑:“哈哈哈……我呸!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好的!”李燕云点头。
走至他儿子王韵之面前。
居高临下望着王韵之。
并拿掉王韵之口中的布似笑非笑道:“你爹不说,就你来说吧——记住,一次机会!将功折罪,朕没准心情好,能饶你。”
闻言。
王贤大吼道:“韵之,千万不能说!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岂料。
王韵之根本不搭理李燕云。
而是看向徐娘。
流泪问道:“徐娘,你,你怎能如此出卖我们?我们都是因你而死的——另外,徐娘你能否告诉我,是否你从未想过要嫁给我?”
徐娘小脸几分煞白,梨花带雨的。
“我与你本就是娃娃亲!我自身无法做主!”徐娘泪眼婆娑道:“而且——”她望向李燕云:“你不会杀他们的对么?”
天真!就是因为这帮人,害的朕儿子如今还身有余毒,老婆婆双目失明,朕岂能饶他们!看样子这小子也是个情种。李燕云微微一笑,走至徐娘身旁,搂着她纤腰。
在她耳畔轻道:“亲朕一口。”
她看了看那王韵之。
当即羞涩地在李燕云脸庞啄了一下。
此幕瞧的王韵之心痛不已:“你!”
李燕云跟徐娘道:“去龙辇中吧,没你的事了。”
“那你会放过他们么?”徐娘问。
“会!”李燕云笑道。
徐娘心暖地嗯了一声,朝龙辇缓缓行去,王韵之看着徐娘的身影,咬牙切齿的,气喘吁吁,仿佛气的不轻,口中大骂李燕云。
可刚出口,就被锦衣卫一拳打在脸庞,立时嘴角沁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