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怕四丫嫁人,上回三丫出嫁的时候,躲在被窝里哭了三天。真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人!”
春婶子唇角上扬,心里头美着了。
“嗯嗯,我不说。”
不过第二天,朱春叔就知道了。因为李杳身边还坐着个小喇叭。这让朱春叔提前哭了三天。
转了一圈,回到家。
李杳收获满满。
“杳儿回来啦!”朱五娘正陪苏氏闲聊。
“五娘你看,杳儿也不小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出去一趟就像打劫,真不像话。”苏氏又啰嗦了起来。
李杳冲朱五娘嘿嘿笑了一下,自动关上了耳朵。
她娘什么都好,就是越来越操心,越来越啰嗦。
“这都快过年了,你们家的那几个孩子都会回来吗?”朱五娘拉过苏氏继续说。
苏氏耸了耸肩,“不知道。都没有一个准信。像去年,寄云就没有回来,说是在红毛夷国,回不来。
寄泽在京城,他倒是想回来,就是穗儿怀有身孕。这地寒,宋大人也不放心。
还有寄阳嘛,去了秦家一年多。不知道是不是忘记我这个姑母了!”
李杳听着娘和五娘婶婶聊天。
聊着聊着把她聊到睡着了。
苏氏起身给李杳身上的被子压紧了一些。
“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从前那样野,这三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闷不作声的。”
“长大了呗!”朱五娘低低一笑,“杳儿在这村里挺好的,有她在,我们都舒心。”
“也是,她要在外面,我是最不放心的那一个。”苏氏望着炕上的闺女笑了起来。
“那朱雀和乌萝这几天怎么没见?”朱五娘眼睛寻了寻。
“下山去了。他们师父喊下山了!”苏氏回答,“绿芜和红芍两个倒是常来信,杳儿每次收到她们的信,眼里都能冒出银子来。”
朱五娘也被苏氏这比喻逗笑。
“这日子太清闲了,我屋里的芽菜都发了好几盆,你随我过去拿一盆来吃。”她起身,又邀苏氏前往。
两人刚走出门,外头就传来男人们的声音。
“这次逮到了三只傻袍子!”盛阅炎急冲冲地要往屋里去,“我去找根绳子。”
苏氏顺手就拍了拍他身上的雪。
“人都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们从那里面出来,三年了,连个感冒都没有过。”盛阅炎急着进去拿绳子,说完就走了。
......
“过年喽!”盛寄林坐着雪橇绕村子跑了一圈,得了一堆的红封就跑回了家。
李杳穿着干娘新做的披风,戴着长绒帽子,坐在大门口。
脚边放着一个大箩筐,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谢谢姐姐!”
“谢谢漂亮姐姐!”
村里的孩子领着她给的礼物,撒欢地跑回家去了。
箩筐空了,礼物也送完了,李杳提着箩筐又进了屋。
“可算让你起了个早床,杳儿,快帮娘剁些肉沫。”苏氏唤着。
“好!”李杳放下箩筐,跑去厨房帮忙。
“爹、娘,不用做这么多菜吧,只有我们几个。”李杳边剁着肉,边看向窗外。
苏氏见她这副模样,“过了年,你也出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三年过去了,你的模样与以前又不一样了。”
李杳收回目光,“杳儿没想出去,只想陪您和爹!”
“杳儿!”盛阅炎把手在围布上擦了擦,“是呀,爹娘身边有寄林。这三年我们都看在眼里,把你闷坏了!”
李杳轻轻笑了下,“不闷的。”
“我闷了!”苏氏翻炒着锅里的大鹅,装作不经意地说,“明年我不待了!回云府云也好,去京城也好。反正这个地方我是不待了!再说,我也想我爹娘了。”
“嗯,”盛阅炎应了声,“其实你祖父祖母也想让我们回晴川关去看一看。老两个现在只有余望那小子时不时去看一看,他们挺想我们的。”
“再说吧!”李杳又往窗外看了看。
苏氏抬起头,与盛阅炎对视了一眼。
白日苏氏和盛阅炎执意要做许多的菜,李杳拗不过他们,便跟着一块忙碌了一整天。
摆到桌子上面的时候,一张大桌子竟摆不下。
“我再去搬张桌子。”盛阅炎又去隔壁房间搬了张长桌来,把放不下的菜全都摆了上去。
“爹,我们怕是要吃一个月。”李杳望着这夸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反正不会坏,我们慢慢吃。”苏氏说,“过年嘛,就得热闹丰盛。”
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快了一点。
丰盛是有了,但热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