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看着娄晓娥身上穿的,再想到秦淮茹身上穿的,摇了摇头。
人家里面穿的是啥?
羊毛衫,正宗羊毛织造,不但软,而且贴身暖和。
外面只要套个呢子大衣,就能抵御寒冷。
人家这打扮,才像是城里的小姐。
总觉得娄晓娥跟这整个大院,有些格格不入。
“到底是资本家的女儿。”
三大妈感慨了一句。
都知道资本家不是好东西,但人人又都羡慕人家的生活。
雪一直下,大院里的气氛宁谧中掺杂着忧伤。
贾东旭死了,对许多人来说,好像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对贾家的人来说,相当于天塌了一半。
贾张氏坐在门口,身上落了一层雪,仿佛丢失了所有的精气神,呆呆地坐着,呆呆地看着天空。
天空如此阴霾,像化不开的愁绪。
秦淮茹归来,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妈”,但贾张氏没有半点反应。
倒是棒梗,抱着自己最小的妹妹,槐花儿,听到自己母亲回来,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妈,槐花儿饿了,都哭好半天了。
你快给她喂奶。”
一大爷带着两个院子里的汉子,已经给贾东旭换了一身衣裳。
盖着被子躺在那儿,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听到棒梗的话,两个没娶媳妇的汉子,瞬间红了脸。
纷纷跟一大爷说,家里还有事儿,红着脸离开了。
秦淮茹也是顾不了那么许多。
似乎没注意一大爷一样,解开衣裳,侧了侧身子,给小槐花儿喂奶。
小丫头的哭声,渐渐变成了低低的咕嘟声。
一大爷有些燥的慌,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弯腰在门口抓了一把雪,用力在脸上搓了搓。
这样一来,脸更热了!
真好,真是年轻有活力的一个女人。
“棒梗儿,小当,你们饿不饿。
等会儿妈给你们做吃的。”
一大爷听到了秦淮茹跟孩子温声细语的说话声。
“妈,我饿了,小当想吃白馍馍。”
“小当,咱爸死了。以后咱们家都吃不上白馍馍了。”
棒梗到底是大了一些,已经明白了死亡的含义。
小当却有些不明白,含着手指头,仰着小脸:“哥,什么是死了呀。
为什么爸爸死了,我们就没有白馍馍吃了?
再说了,咱爸爸,也没给我们做过白馍馍。
都是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