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里的泪,早就干了,只留下一点浅浅的湿痕,像一个无人知晓的誓言。
在棒梗心里,师父刀疤的死就像根扎在肉里的刺,密密麻麻地疼,拔不掉,碰着就钻心地难受。他认定这一切都是顾南害的——若不是那个阴狠毒辣的男人设下圈套,师父怎么会在街头让人捅了七刀,死得那么惨?自己又怎么会从当初跟着师父在胡同里呼风唤雨、吃香喝辣的日子,跌落到如今这般境地,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牢房里,每天对着冰冷的铁窗,惹上一堆甩不掉的烂事?
可事已至此,怨天尤人没用,眼泪换不回师父的命,更冲不破这牢房的墙。唯有报仇,亲手宰了顾南,才能告慰师父的在天之灵,才能让自己夜里睡得安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