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就像武侠片中的侠女,尽管身着古装长裙,但却依然能在树林间灵活地腾挪。那层纱裙又轻又滑,遮天蔽日的树枝根本刮不到。觉就是这山林中的精灵。
没过多久,觉来到了那间破旧的山庙前。“老伯?有猎魔人来找你了!”觉火急火燎地钻进了废墟中。草席上,山伯依然躺在那里,听到觉手忙脚乱被绊倒在地,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慌别慌,我早就知道了。”“那您要怎么办啊?”觉顾不上拍打自己身上的尘土。山伯摇了摇头:“这是我注定了的命运,我使用了那个法术,自然要承担后果。”“但是…但是您又不是自愿的。”“不是自愿的,不代表不是为了我自己啊。”山伯说道,“我贪生怕死,拜伏在图谋不轨之人的脚下,就要为我的选择买单。”
“哈哈哈,你这个老头还真是深明大义啊。”一个轻佻且狂妄的声音突然在觉背后出现。觉瞳孔紧缩,连忙转身摆出了战斗姿势,只见一个黑发蒙面人靠在歪斜的门框上,一对蛇瞳充满了冷漠与戏谑。觉全身紧绷,开口问道:“你是谁?”没等蛇瞳人回答,躺在草席上的山伯突然吼道:“觉!离开这里!”觉愣了愣,山伯从来没有对她如此严肃地喝令过。“可…”“这里不关你事,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觉咬了咬嘴唇,她知道山伯指的是那个“随时离开”的约定,但她根本没有把它当真的觉悟啊!
觉离开了,她知道山伯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为了保护这片山林里的精怪们,为了保护自己才被迫与那个蛇瞳男人合作的。“兽”冷眼旁观着山伯与觉的互动,就算觉从他身前走过离开也没有插话,等到树枝摇曳的沙沙作响声渐行渐远时,“兽”才开口道:“这么护着,你孙女?”。“…你来干什么?”山伯没有回答“兽”浮薄的问话。“当然是为了那三个猎魔人。”“兽”说道,“可我找的人不在。”山伯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兽”的命令。“杀了吧。”“兽”随意地挥了挥手,“一个卦师,一个灵媒,一个驱魔人,对你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如果我没有施展那个法术的话。”“你不是还有个压箱底的招数嘛。”“你…”“嗯?”“…我知道了。”山伯颓然地回答道。“兽”满意地眯了眯眼:“瞧,如果你不要偷奸耍滑,不就没这事了?”山伯抿了抿唇,不回应“兽”的嘲讽。
“抱歉我拒绝,我做不到。”“哈?之前不是还顺利地找到了姓齐的那个神棍和姓袁的那个冰块了吗?”“那是在地面上!我又不是狗,嗅觉有限达不到那个高度。”“那要你何用?”“…呵呵。”
季薇和朱雨默默地看着小二与小白以别开生面的方式吵架,尤其是那句“呵呵”,度娘那毫无情感的声音简直让这句话的嘲讽值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那个…”朱雨突然想插一句话。“你别劝我,我今天必须要狠揍这只猫一顿!”小二粗暴地打断了朱雨的话。“…那个…我是想说…我可以试试…”“咦?”小二恍然,“对啊,真是抱歉我又把你忘了。”“…没…没关系…”
季薇双臂环胸摇了摇头,对小二说道:“提前告诉你一声,小雨每天能承受的加成可是有上限的。”“这样啊…”小二才知道,“也是,杯满则溢嘛。你好好控制,等快到极限了再跟我说。”
距离小二等人不远处,齐胖子端着罗盘一步一停,幸亏跟在他身后的是袁横,否则他已经要被催死了。齐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看了一眼毫无怨言安安静静跟着自己的袁横,打心底地感到歉意:“哎,袁兄,我学艺不精,让你见笑了。”谁知袁横听了一皱眉头,张口问道:“你不行?”“…当然行!”齐胖子被袁横一句话刺激到了自尊,当即就撸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本想留一手防止意外发生,如此看来为了尽早找到地方只好现在就用了。”说完,齐胖子把罗盘塞进了怀里,指向乌义山的最高点:“走,陪我上去。”
所谓一流看山,二流看水,三流满地走,一个风水师有没有寻龙探穴的真本事,看他的关注点就够了。比如齐胖子一开始在林间乱走一通,那是下策。而现在站在山头上俯瞰全局,这是上策。“…”然而袁横打量了一下齐胖子的身躯,表示了对胖子的轻视。“哎,袁兄你拿这种眼神看人就是你的不是了,胖子也是有尊严的啊…”“我是想说,不如我问问山里的鬼魂?”“…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齐胖子又擦了一把汗,能少走几步山路真是太好了。于是袁横点燃了一根黑蜡烛,不多时就找准了一个方向。“哎?等等我啊!”齐胖子连忙跟上,谁知袁横突然停下了脚步,齐胖子刹车不及,直接撞了上去。
“噢!我的鼻子!”齐胖子眼泪都下来了,“搞什么啊?”“…看前面。”“?”齐胖子把头探过袁横的肩膀,只见他们前面不远处盘踞着一条大腿粗细的巨蟒,嘶嘶地吐着信子,紧盯二人。“…这是妖兽?”齐胖子摸了摸发凉的脖脊。“不,这只是一条巨蟒。但是,这不是一般的巨蟒。”袁横正说着,手里的黑蜡烛灭了,他不由得脸色一沉,“快退!”
这两个字犹如发令枪一般催动了巨蟒,它不动时隐藏与树叶与灌木之中,动起来就是一道绿色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