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以这般阴森瘆人的模样示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看着光幕中那个周身笼罩着冷冽阴郁之气的自己,他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陌生与茫然,可在这茫然之下,却又有一丝隐秘的心酸与了然。
那时的自己,刚经历了莲花坞的血海深仇,眼睁睁看着江澄被化去金丹,又亲手剖丹相赠,随后被温晁如弃敝履般丢入乱葬岗。
在那尸骨累累、怨气冲天的绝境中,被折磨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似乎……也并不是什么意外。)
(坐在身侧的蓝忘机,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眼前的魏婴,从来都是神采飞扬、明俊逼人的少年,眼角眉梢永远挂着明媚耀眼的笑意,像个小太阳般温暖着周遭的一切。
可光幕中那个苍白俊美却笑意森然的魏婴,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阳光的模样?)
“魏婴!”蓝忘机猛地伸出手,用力而坚定地握住魏无羡微凉的手指。他转过头,目光郑重而深情地凝视着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在。”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流转,将众人的思绪重新拉回了那场惊心动魄的重逢。
【观影继续:
屋顶之上,夜风猎猎。江晚吟与蓝忘机破窗而入,江晚吟手腕一抖,紫电化作一道刺目的紫芒,如毒蛇般死死缠上温逐流的脖颈,将他狠狠吊在了屋檐之上。
一时间,屋顶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江晚吟抽出腰间的“随便”,随手抛给魏无羡。两人虽互相关切,低声交代着近况,但当江晚吟提及乱葬岗时,却被魏无羡轻描淡写地三言两语敷衍了过去。他半是玩笑地说自己修了强大功法,日后定能大杀四方,可江晚吟却连半个字都不信。
待两人说完,蓝忘机缓步上前。
“魏婴。”
“蓝二公子……哦不,如今该唤一声含光君了。”魏无羡站起身,语气生冷疏离,举止克制守礼,那双曾经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漠然与冰冷。
“沿路追杀温氏门生的人,是不是你?”蓝忘机眉头微蹙,神情严肃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又如何?”
江晚吟也站起身,沉声质问:“那夷陵那些符篆,也是你改的?”
魏无羡淡笑不语,只是转过身,将宽阔的背影留给了他们。
蓝忘机紧追不舍:“你是用了什么方法杀了他们?”
不等魏无羡开口,江晚吟便抢先冷声道:“蓝二公子,你什么意思?”
蓝忘机却连余光都未曾施舍给江晚吟,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魏无羡身上:“你为何弃了剑道,改修他途?”
这话一出,江晚吟也沉默了,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魏无羡的背影。
见魏无羡始终不答,蓝忘机的声音愈发沉重:“回答。”
魏无羡终于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反问:“我要是不回答,会怎么样?”
蓝忘机见他答非所问,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却被魏无羡敏捷地后退一步,轻巧躲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魏无羡握紧手中的陈情笛,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与刺:“蓝湛,咱们久别重逢,你一开口就兴师问罪,不太好吧?自从岐山玄武一别,数月之久,你就算不惦记同袍之谊,也不该这么绝情啊。”
他笑了笑,似乎还想如从前那般逗弄这个“小古板”,可蓝忘机却半点不领情,依旧固执地重复着那两个字:“回答。”
“我说了你们又不信,具体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那就跟我回姑苏,慢慢说明白。”
“姑苏?”魏无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是说那个戒规三千多条的地方?”他摇了摇头,语气决绝,“我才不要去,我更喜欢云梦。”
“魏婴,你不要故作玩笑!”蓝忘机急切地想要上前,却被江晚吟横臂拦住。
“蓝湛哪,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蓝忘机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魏无羡,一字一句道:“魏婴,修习邪道终归会付出代价。古往今来,无一例外。此道损身,更损心性。”
“邪道?”魏无羡邪邪一笑,转开步伐,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陈情,“蓝二公子,我非摄取他人灵识,又怎么算是邪道?我用的是符咒,习的是音律,这也算邪道吗?就算这也是邪道,损不损身,损多少,我最清楚。至于心性——我心我主,我自有数。”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冷冽如冰,没有一丝温度。
“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控制住的。”蓝忘机并不苟同。
魏无羡冷笑着,转身走到蓝忘机身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微微仰起头,眼神锋利:“说到底,我心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