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生吞活剥,连骨血都嚼碎。
而一旁的江枫眠,更是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眼睁睁看着魏无羡不仅将漫天雷电尽数吸纳,还如履平地般毫发无伤。
再抬眼望去,那个曾经任人拿捏的故友之子,此刻周身威压凛冽逼人,修为之深,宛如渊渟岳峙,深不可测。一股绝望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完了……江家,彻底完了。
江厌离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一丝气音都不敢漏出,生怕惹来那毁天灭地的雷霆之怒。可即便她咬破了嘴唇,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依旧如毒蛇般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看着半空中那个宛若神只又似修罗的魏无羡,脑海中轰然炸开。这就是……阿羡吗?
那个曾经在莲花坞里,被她一碗莲藕排骨汤就能哄得眉眼弯弯的少年?那个被她唤作“阿羡”,总是跟在她身后笑着喊“师姐”的少年?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家仆之子,原来他竟有这般翻覆天地的手段。可笑她从前还自诩护着他,可笑她为了江家的颜面,一次次在他被母亲刁难打罚时,还要摆出那副温婉长姐的姿态,去替母亲“圆场”。
她以为自己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惠去护着一个孤苦无依的弟弟,将来会成为自己的助力,却不知自己一直站在悬崖边上,还沾沾自喜于那点可笑的施舍。
如今,天罚未灭他,雷霆反成了他的加冕。而他脚下的江家,却在他轻描淡写的一念之间,轰然崩塌,碎成了连尘埃都不如的齑粉。
她忽然觉得无比荒谬,又无比可笑。她捂紧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却在这极致的恐惧与悔恨中,寸寸崩断。
她终于看清了——从头到尾,真正可笑的人,是她;真正可怜的人,也是她。她护了一辈子的江家,护了一辈子的弟弟,在这一刻,连给魏无羡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谁的伞。她只是这即将倾覆的危楼里,一粒连风都懒得吹拂的尘。
就在这时冰冷的如同机械一般的声音再次传来——【下一位金光善,惩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