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眠!你让我成了一个不忠不孝之人!你让我愧对父母,认贼作父!你让我彻底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魏无羡双目赤红,泪水决堤般打湿了苍白的脸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仰起头,将积压在心底十数年的委屈与不公,化作一声凄厉的怒吼,尽数宣泄而出。
“自今日起,我魏婴、魏无羡,正式退出云梦江氏,与江家恩断义绝!这些年我在江家,何曾有过半分月例?就连出门买笔墨纸砚,都是你让我出去赊欠,说月底你来结账!而我呢?我将夜猎所得尽数上交江家,换来的却是你们的冷眼与苛待!”
魏无羡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声音微微发颤:“蓝湛,你身上可有一千两银票?可否先借给我,日后我再还你,可好?”
蓝忘机看着他这副决绝的模样,心中痛如刀绞,并未多言,直接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千两银票塞入他手中。他内心一万个不愿魏婴与他算得如此清楚,可如今,除了纵容,他什么也做不了。
“江宗主,这一千两,就当是我吃了江家这些年饭的钱,只多不少!”话音未落,魏无羡扬手一挥,银票如雪花般狠狠砸在江枫眠的脸上,散落一地。
江枫眠脸色煞白,慌乱地想要开口辩解,却被魏无羡抬手厉声制止。
“还有我这身修为,也是你江宗主‘教导’出来的。今日,我便连本带利还给你!”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尖如电般在自己周身大穴上连点数下。
“噗——”
随着一身修为尽数散去,魏无羡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魏婴!”蓝忘机目眦欲裂,一把将人死死捞进怀里。看着怀中人气若游丝的模样,听着他字字泣血的控诉,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含光君,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滑落,打湿了魏无羡的衣襟。
魏无羡强行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灵台清明。他死死盯着江枫眠,眼神狠厉如刀,一字一句地立下血誓:“江枫眠,此后再见!我…必杀之!一日不行,便一年;一年不行,我便十年!我定要让你为你所犯下的罪孽,向我父母赎罪!我与你不死不休!”
江枫眠何曾见过这样如修罗般的魏无羡?这一刻,他浑身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不敢相信,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竟会如此恨他,甚至要杀他!
他缓了缓心神,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痛心疾首的表情:“阿羡……这里面有误会啊!为何不听江叔叔解释?你怎可因意气用事,就散去自身修为!你父母之事……确实是我对不起你,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弥补你,视你如亲子,我对你有多好,你应该知道啊……”
“江宗主,你说这话,当真让温情大开眼界!”温情实在听不下去这等厚颜无耻的言论,忍不住开口讽刺道,“我刚才给魏无羡检查身体,竟发现他满身暗伤,皆是常年被一品灵器抽打所致!受伤之后不仅得不到救治,还被灌下大量寒凉之物,只怕活不过而立之年!”
“哦,对了,不仅如此。就连他修炼的功法也与自身不符,根本不是江家心法!若再继续修炼下去,不出两年便会走火入魔而死……江宗主,这就是你口中的‘待若亲子’?这就是你对他‘很好’?”
说完这番话,温情自己也愣了一下。她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可看着魏无羡,心底总有一种莫名的疼惜,仿佛他是自己的至亲一般,让她根本控制不住怒火。
江枫眠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慈眉善目。他眼神阴毒地看向远处的温情,恨不得杀了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魏无羡察觉到他那淬毒的目光,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他到今日才明白,江枫眠是多么的虚伪与伪善。他不再理会江枫眠,转头看向蓝忘机,瞬间呆住了——蓝湛竟然哭了。
蓝湛为何用这样心疼的眼神看我?是同情我吗?算了,心疼也罢,同情也罢,如今的我哪还有时间去思考这些,能不能活着还是个问题。
“蓝湛,我们走吧。”魏无羡轻声说道。
“好。”蓝忘机二话不说,一把将魏无羡打横抱起。他不愿再看魏婴逞强,那样只会让他更心疼。
“蓝湛!你干嘛?快放我下来!”魏无羡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蓝忘机的脖颈。
“别动。”蓝忘机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紧紧抱着他,径直走向无羁宗的区域。
整个空间内再次掀起一片惊涛骇浪,唏嘘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想到,堂堂云梦江氏宗主,竟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的天!今天这震撼可真不小!我算是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伪君子了!”
“谁能想到这江枫眠不仅杀了人家父母,还将人带回去百般折磨?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吧?!”
“常年紫电加身还不给医治,活不过而立之年……这江家夫妻可真够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