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顾北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卷帘门,手指在门缝里死命抠。发布页Ltxsdz…℃〇M
卷帘门是从外面被人拉下来的,锁扣死死卡住,纹丝不动。
他掏出手机,手电筒的光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扫了一圈——没有窗户。没有后门。只有那部积灰的座机,还在桌上发出“嘟——嘟——“的忙音,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顾北强迫自己冷静。
他告诉自己,这不是0号房。这就是一间普通的、被遗弃的破办公室。他刚才只是被人关了门。
可那句“快走,有人来了“还在耳朵里嗡嗡响。
谁来了?
又是谁,把他锁进来的?
他举着手机,把屋子重新扫了一遍。墙角堆着几个纸箱,纸箱上落满灰,封口胶带都发黄了。地上散着几页纸,他捡起来看,是些没头没尾的旧传单,印着“云霄饭店开业大酬宾“,纸张脆得一捏就碎。
这家公司,好像三十年都没人进来过。
可桌上的座机,却干净得不像话。
灰尘里,有一圈明显的、被反复拿起的痕迹。
顾北的心里,咯噔一下——这部电话,最近被人用过。而且用过很多次。
他一步一步摸到那张破桌子前,伸手去够那部座机。他想再听一次那个声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手指刚碰到听筒,忙音停了。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安静得像一片死水。
顾北把听筒贴在耳边,屏住呼吸。几秒钟后,听筒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像布料摩擦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
然后,那个女人的声音,贴着听筒,几乎是用气声说:
“桌子下面。发布页LtXsfB点¢○㎡“
“暗格。“
顾北心头一跳。
他挂掉电话,蹲下,把手机的光往桌子底下照。
破桌子的桌腿内侧,果然贴着一块和桌面一样颜色的木板。要不是那声音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伸手,把那块木板往里一推。
“咔哒“一声,木板翻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暗格。
暗格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
黄铜色的,生了锈,握柄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顾北把钥匙凑到手电光下,眯着眼看。
那两个字,是“云霄“。
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云霄。云霄饭店。
这把钥匙,是云霄饭店的?
顾北握着那把锈钥匙,蹲在黑暗里,脑子飞速地转。
渡厄文化,法人顾晚晴,注册在老城区,离云霄饭店十分钟路。办公室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部和0号房一模一样的座机。座机那头,有个女人一遍遍警告他别查、快走。桌子底下,藏着一把刻着“云霄“的钥匙。
这一切,串成一条线——他妈的,根本就是有人等着他来的。
等他来拿这把钥匙。
顾北把那把钥匙攥进掌心,站起来。
他重新走到卷帘门前,这一次,他没有去抠门缝。
他用力拍门,大声喊:“开门!苏晓!苏晓!“
门外,很快传来苏晓惊慌的声音:“北哥!北哥你没事吧?!我刚到!这破门怎么锁了!“
“找东西撬!“顾北喊,“门边有没有砖头?“
一阵窸窸窣窣,然后是“砰!砰!“的砸击声。
卷帘门的锁扣,在苏晓的猛砸下终于松了。门“哗啦“一声被拉起来,刺眼的白光灌进来。
顾北眯着眼,跨出那间屋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苏晓举着砖头站在门口,满脸是汗:“北哥,你吓死我了!我在巷口停个车,一回头就看见你被关进去了!谁锁的?“
“不知道。“顾北摇头,“没看清人。“
他说的是实话。卷帘门落下那一瞬,他身后确实没人影。那门,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外面拉下来的。
苏晓还想再问,顾北却伸手摊开掌心:“先看这个。“
那把黄铜钥匙,在太阳底下,锈迹斑斑。
苏晓凑过来:“哪来的?“
“桌子底下暗格里。“顾北顿了顿,“刻着''云霄''两个字。“
苏晓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俩人站在老城区的巷子里,谁都没说话。
半晌,苏晓才咽了口唾沫:“北哥……这钥匙,不会是0号房的吧?“
顾北没回答。他盯着那把钥匙,心里涌起一个念头,压都压不下去——
他妈,到底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他想起昨晚电话里那声“北北别怕“,想起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