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安置在了京城的客栈里。发布页Ltxsdz…℃〇M”兰小中道,“本来是打算找到相宜后,就带着他一同回苏州的……现在看来,应该是没必要了。”
说完,他从袖袋里掏出一沓手札和客栈的信物,一并塞给相宜:“这些是我这段时间在外游历所记录的见闻,上面记载了解蛊的方法,到时候见了你若不喜欢,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把他移交给官府处理就好了。”
相宜看了兰小中一眼,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这根本不关她喜不喜欢的事好吧?
但她还是收下手札,而后抬头,就对上兰小中慈爱深沉的目光,似要将她现在的模样牢牢刻进记忆里一般,相宜心念微动,犹豫问道:“……师父?”
这样的场景她再熟悉不过,每每兰小中临走前,都会这样看着她。
相宜就是在这样的目光中逐渐长大,在超脱血缘亲情的惟一之爱的教导下,去认识这个世界。
兰小中欣然点头:“对,相宜呀,师父又要走了。”
交趾王子都已经开始拉着他畅聊治国宏景了,感情先前他不是听不懂大殷话,是搁那儿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好不容易逮着个时机溜了出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况且,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相宜现在过得很好,比他原来所预想的还要好。
除却赵蒹葭赠予她的身份上,更让兰小中欣慰的,是相宜在保全着原来明净淡泊时,有了更多更生动的情绪,就像倒映着缥缈艳丽花影的水镜,有一天真的变成了水,那鲜妍的颜色不源于外界的投射,而是从水中被唤起的生命。
只是相宜还是觉得不舍:“怎么这样快……”
明明才刚见面就又要分别,虽然随着年岁增长,与兰小中聚少离多已成常态
“一曲清歌满樽酒,人生何处不相逢。发布页Ltxsdz…℃〇M”兰小中笑眯眯道,“又不是不会再见面了,以后师父还会来京城看你的,进京的商队行伍可比去苏州的多多了……你跟着你师姐,唉,我也算放心吧。”
句末那个语气词细品之下格外微妙,赵蒹葭正要开口时,兰小中话锋一转,直直朝向了她。
“赵蒹葭。”
听到这个别开生面的称呼,赵蒹葭淡哂:“整得这么严肃做甚?不用你说,本宫也会照顾好相宜的……”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兰小中看着赵蒹葭,目光平静而锐利,“你自苏州回京后,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我也略知一二,我不干涉你的作为和决定,但我与你和李颂方都是故交一场,我还是提醒你,他不会希望你这样做。”
听到那三个字,相宜不由得心头一紧,连忙抬眼去看赵蒹葭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赵蒹葭只是从容地笑了笑,云淡风轻到好似一切的爱恨都从未发生过。
“好好的提那些事做甚?何况我做的一切本来就都是为了他。”
见她这样执着,兰小中也未再说什么,只是落下一声喟叹:“也罢!也罢!”
赵蒹葭神色如常,未予回应,只是另说道:“本宫派人安排马车送你出京。”
“师父这次要去哪儿?要去多久?”
“大概会从北一路往西,天气渐冷,恐怕有些偏远的村落还不知该如何抵御寒疾。”
自离京之后,兰小中便开始了自己践道的苦行,四方云游,将自己所掌握的最精湛的医术带到那些落后偏远的地方,驱散疾病所带来的痛苦。
除却相宜刚被带上山的那几年,兰小中从未停止过自己的脚步,直至今日,将来也不会。
相宜点点头:“那师父一定要多保重。”
“我肯定会记得的。”兰小中爽朗一笑,又细细叮嘱相宜,“你也是呀相宜,要记得多吃青菜,冬天要来了记得添衣服,平时也要开开心心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相宜都一一应允,还是最后赵蒹葭安排的马车都来了,这才不得不依依惜别。
兰小中走后,相宜才注意到,宫道上还停着一辆马车。
她眨眨眼,看向赵蒹葭,对方脸上是一派胸有成竹的笃定,气定神闲道:“走吧,本宫知道你接下来肯定要去客栈找那个人,便一同都叫来了。”
“师姐好聪明。”
“什么聪明。”赵蒹葭轻轻戳了戳相宜的额头,“这叫善解人意才对,你可是为数不多见识过本宫善解人意的人。”
“还有识瑜呢。”
“所以是为数不多啊。”
今日和往日不同,行至皇宫大门前,马车被守门的御林军给拦下了。
赵蒹葭觉得纳罕,看了眼车内的装潢,也没上错车啊?这是华阳殿的马车没错。
“谁敢拦本宫的车……”
边说着,赵蒹葭挑开车帘,看清来人时愣了一下,她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