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再次醒来,一睁眼就看到白芷站在她床头,脸上写满了期期艾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白芷还赧然地移开视线。
相宜觉得好笑,借着搀扶坐起身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嗯,这个……”
白芷支支吾吾,迟迟说不出话来。
相宜就静静地瞧着她,耐心地等着回答。
看到白芷眼下淡淡的乌青,她眨眨眼,道:“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啊!”
听到这问话的内容,白芷连忙抚上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同时还有几分窘迫,“很明显吗……”
今早出门前她怕姑娘会瞧出来,还特意敷了一层脂粉,结果还是没能逃过相宜的眼睛。
“有一点点。”相宜关切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
眼见是瞒不住了,白芷长长地叹了口气,索性直接坦白,将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移到前面来,上面正握着两只荷包。
“昨儿听说了姑娘的伤心事,奴婢和青雀回去便各自给姑娘绣了一个……”
绣的时候不觉得,等真要拿到相宜面前来的时候,又发现这儿针脚太稀疏,那儿又缝歪了,总归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本来这样做是想给姑娘一个惊喜的,可一走进兰苑,看着满室雅致矜贵的陈设建造,白芷就不由得自惭形秽,觉得姑娘应该配得上更好的才是。
所以方才一直吞吞吐吐,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拿出来。
她心里这样惴惴不安地想着,相宜已经伸出另一只还能自如活动的手接过。
“真是辛苦你们了……我很喜欢。发布页Ltxsdz…℃〇M”
一听这笑吟吟的话,白芷瞬间来了干劲,先前的沉闷一扫而空,眼神明亮:“姑娘喜欢就好!”
“那我以后每天都换一个戴的话,可以戴五天都不重样呢。”
“五天哪够呀,只要姑娘不嫌弃,奴婢回去再给姑娘多绣几个,戴一个月也不重样的。”
这言论颇有些夸张,相宜忙制止她这个念头,而后问道:“青雀呢?怎不见她来?”
“嗯,她呀……”
提到这个,白芷的神情有几分微妙,她一边点着脑袋一边煞有介事地说,“那奴婢偷偷告诉姑娘,青雀她是因为觉得自己绣的那个太丑了,不好意思来见姑娘,想着等奴婢送出去后再来……”
相宜微微睁大了眼睛,也跟着一并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她还挺害羞的呢……”
二人正同步着动作,就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去看,正是青雀。
她端着案盘,被那两道目光看得心底有些毛毛的:“姑娘,白芷……怎么了吗?”
“没怎么。”
相宜笑道,“快过来吧。”
然等青雀走过来后,相宜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去。
因为那案盘上盛着的不是别的,正是相宜已经连喝了四天的骨髓浓汤。
整整四天,哪怕是极味珍馐也会变得索然无味,何况相宜本就不爱喝这种又腻又索然无味的汤。
察觉到她神情的变化,青雀却没有半分心软动容,而是认真严肃道:“姑娘莫要逃避,得多增补,才能早日康复。”
“……”
相宜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东西还得靠着自己去争取。于是也有模有样地学着她的口吻道:“我伤的是右手,又不是摔断了骨头,哪用得着天天给我炖骨头汤喝。”
话说完,青雀果然愣了愣。
见此情形,相宜心中暗喜,果然她这番话说得颇有道理,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点,想来此后再也不用喝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再高兴几秒,就看见青雀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姑娘所言极是,奴婢记下了。”
这下轮到相宜不明所以了。
记下什么了?
但很快她就知道答案了。
厨房果然不再给她炖大骨头汤,转而变着花样给她做各种蹄花汤,相宜喝了几天,从最开始的嫌弃不适,到最后已经麻木,可以面无表情地喝完一整碗。
“唉……什么时候才能回姐姐那里啊?”
又喝完一碗浓稠的乳白高汤,相宜长长地叹气,随口感慨道。
虽说兰苑也没什么不好的,可相宜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是因为养病才会住在这里——而养病则是最为痛苦的一个过程。
她觉得自己这回受的伤或许是略重了一点,但也还远不至于需要兰苑上上下下,从医师到侍女都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地步。
除却每日的补药,一日三餐上也颇为讲究,都做的是清淡滋养的菜肴,尝久了实在食之无味,吃了这么多天,相宜感觉自己的味觉都快退化了,肯定比之前还要清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