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相宜坐起身来,借着皎洁的月色,看清了窗外一闪而过的鬼鬼祟祟的身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心口一下子传来剧烈的跳动,相宜清醒了不少,她隐隐有股不祥的预感,匆忙起身披上一件外衣,便朝外间走去,打算先把白芷和青雀给叫醒。
她们的嗅觉没有那么敏锐,且这个点正是酣眠沉沉的时候,二人都还睡着,无知无觉的模样。
相宜忙上前把她们给摇醒。
空气中强烈的酒气无孔不入,甚至有些冲人,在寂静暗沉的夜幕之下,透出些许诡异不安的气氛。
青雀意识率先清明,一下子坐了起来:“……应姑娘?”
相宜眉头紧皱,神色凝重:“把白芷叫起来,穿好衣服和我走。”
青雀不敢松懈,忙把白芷叫醒,而相宜则转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她像往常一样朝着外面推门,但只推开一条不大不小的空隙就被堵住,门纹丝不动,相宜手搭在木框上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外头紧紧缠着锁链;视线再往下,地面上满是水淋淋的酒渍,依稀倒映着白色红色的亮光。
白色自然是月光,可红色呢?
相宜还来不及深入地想下去,火焰就突如其来地蹿至面前,汹涌滚烫的火舌舔过她放在门上还来不及收回的手,顿时烧出一道殷红如血的痕迹来。
相宜痛得缩回手来,按住不停颤抖的小臂,再抬头,只片刻之间,室外的火光已蔓延成一片,热浪灼人,连眼前的景象都已出现了微微的扭曲。
“姑娘!”
青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相宜转过头去,道:“……出不去,门从外面锁住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像是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青雀轻轻地应了一声,一手拉着相宜,一手拉着白芷,避开房梁烧灼不断掉落下的木屑,快步朝着火光较小的那个窗户跑去。
——纵火之人是存心要置相宜于死地,挑在最夜深人静的时候行事,不仅仅沿着她所在房间周围的地面上泼满酒液,甚至尽可能地在墙面上也涂抹了上去,只消一点火星,便可烧至火光冲天,烧得人退无可退。
所以即使是火势相对较小的窗口,也依旧是熊熊烈火,触目惊心。
见此情形,青雀一时犯了难。
若只有她一个人,那就直接一个箭步飞速地跃出去,大不了被烧伤几处,好歹能保住性命。
只是现在,她还带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尤其是相宜,刚拉着她手的时候青雀就摸到一手的黏腻湿濡,青雀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东西。
刚刚那道火给相宜烧得皮开肉绽,又被一直拉扯着,所以不断在渗出血液。
她不太能承受这样的痛感,手掌连带着半边身躯都在微微颤抖着。
“姑娘。”
青雀强行逼着自己镇静下来,“奴婢待会儿先扑过去,等那时火稍微小一点,您再从窗户上出去……”
她是打算用肉身将火焰压灭一些,这样即使相宜身手不太矫健,也能尽可能少受点灼烧,快些逃离。
“……”
相宜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皱着眉,冲青雀摇了摇头,而后迅速地将披在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蒙在头上,指了指青雀和白芷二人,又指了指窗台的方向。
青雀还没明白她这个动作的含意,下一秒就看见相宜罩着那件外披直接冲了出去,她将宽大的布料压在掌下避免直接与火焰接触,而后撑着窗棂,足下发力,纵身一跃爬上了窗台。
窗外也烧着一小片火海,相宜看着就觉得头晕眼花,然此刻也没有时间再去给她进退为难了,相宜粗略地计算了下距离,大概要怎么跳、要用多少的力度才能跳过去,而后闭上眼,下定决心,不管不顾地扑了出去。
她重重地摔在了石板与草地交接的位置,右边的手臂连带着背脊传来强烈的钝痛,那股疼痛顺着皮肉传进骨髓之中,似乎要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断裂开来。
求生避险的本能压过了对痛苦的感知,相宜强忍着不适,半爬半滚地勉强往外挪了段距离,待到了相对安全些的位置,脑海中那根紧紧绷着的弦才稍微松了些许,紧接着涌现上来的便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蚀骨之痛,相宜蜷缩着身体,额头布满冷汗,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缓解痛苦。
也是差不多的时候,青雀带着白芷从窗户中跳了出来,白芷已经吓软了腿,瘫坐在地,久久无法回神。
青雀也无意去照管她了,连忙扑上前去查看相宜的情况:“姑娘,你没事吧?”
她将相宜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发丝与背脊,感受着她不住的颤抖,青雀心疼自责的同时,心底涌上恨意与愤怒。
如果让她逮到将姑娘害得这般狼狈脆弱的那个人,她一定要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