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删、掉。发布页Ltxsdz…℃〇M”林初夏一字一顿，咬牙逼近。
好看才怪，那灯光，那死亡角度，不把她拍得眼歪嘴斜就不错了，她可不想留下黑历史在他手机里。
贺宴辞后背发凉：“行，我删、我删。”
在林初夏的监督下，贺宴辞满脸可惜地删除了一张张他口中的“杰作”。
“这构图绝了……删了。”
“这张也不错……可惜了。”
划到最后一张，他央求：“这张就不删了吧？我都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你。”
手机里，正是墙上挂着的一家三口合照。
穿着蓝白校服的林初夏扎着马尾，搂着许兰，眼神有说不出的娇俏可爱。而原本属于林国华的位置，只剩下一个被硬生生挖剪出的窟窿。
“什么时候拍的？”贺宴辞问。
“高中毕业。”
林初夏瞥了一眼，照片中的她和许兰还是幸福的模样。
“那会儿我刚被江大录取，林国华高兴地拉着我们拍合照，逢人便吹嘘自己女儿考了专业第一。”
“我妈特地穿了一身最好的衣服陪我留念，可惜自那之后，她再也没穿过那么贵的衣服了。”
贺宴辞的视线望去。
照片里的许兰确实年轻很多，打扮体面，加上林初夏是学艺术的，不难看出他们家当时的条件是不错的。
“刚上大学不久我家就破产了，我妈一个从没工作过的全职太太为了生计，出来摆摊，我也在努力赚钱，可林国华一蹶不振，还对我妈动手……”
难怪大学的时候，林初夏一直拼命兼职。
林初夏苦笑：“别人都说全家福是幸福的象征，可在我和我妈眼里它更像是一种讽刺，时刻提醒林国华给过的亲情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最恶心的伤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贺宴辞心中一疼，用力将她揽进怀里。
“对不起。”他收紧臂膀。
他只是想留住她青春飞扬的样子，却没想到勾起她的伤心事。
“没事，都过去了，”林初夏对他淡淡一笑，“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贺宴辞舍不得和她分开，但考虑到许兰要早点休息，他也不好再打扰。
林初夏送他到巷子口。
“你还是早点回江城吧，老在酒店住着也不是办法。”林初夏劝他。
贺宴辞反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说不准。”林初夏犹豫，现在舆论闹得厉害，她不打算继续在长夏工作了，以后的路还不知道何去何从呢。
“天气越来越冷，我想帮我妈盘个店稳定经营。我们之前打听过一家店，打算明天去面谈，如果条件合适签下来了，后续的开店筹备会有很多事情。”
“那我更要留下来了。”
林初夏无奈看他：“你不适合这里。”
他生下来家境优渥，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干各种粗活？即使他不说，林初夏还是注意到他手心磨出的新鲜水泡。
贺宴辞却不依：“我适合任何有你的地方。况且，明天看店带上我——好歹多个人帮你们谈租金、看合同、挑地段，总比你们单独跟人谈判强吧？
林初夏拿他没办法。
“就这么定了。”贺宴辞一把抱住她，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你跟我客气什么。”
林初夏埋进他怀里，虽然没说，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
这就是答应了。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馨香，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贺宴辞说不清是什么，但是一靠近就会让他依恋，忍不住更用力地将她搂紧。
林初夏感觉脖子痒痒的，轻拍他的背：“你还不走么？”
他们已经抱了好久。
“你，”气氛倏地被打破，贺宴辞松开了她，垂下眼睫，“就这么把我打发走？”
“那你想干什么嘛。”
贺宴辞拖长声线：“亲亲。”
“……”要不是夜色昏暗，林初夏怀疑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叠词的。
“在未来丈母娘家门口连亲一下的权利都没有了？”贺宴辞幽怨。
林初夏左右看了眼，没人，随后她仰着头迅速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有。”
贺宴辞眼里亮光闪过，但很快，遗憾似的摇头：“一下不够。”
这个奸商。
林初夏咬了下唇，不把贺宴辞哄好他是不肯罢休的。
于是她将脚微微踮起，攀上他宽厚的肩，笨拙地吻上熟悉的唇。
两厢柔软一触碰，两人情不自禁地颤了颤。
林初夏想要他高兴，轻轻舔了舔他的唇缝。
这一舔不要紧，贺宴辞陡然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