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段时间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怕是碎得干净。
林初夏像一头小鹿定在那里,眼睛水亮地盯着他。
贺宴辞招架不住,带着湿气的大掌狼狈地覆上她的眼睛。
“好吧,别看了……是我不好。随你骂。”
掌心下的睫毛像蝶翼似的,簇簇颤动。
就在贺宴辞以为会看到她嫌恶的表情时,一双柔软的小手拉下他的手掌。
林初夏酡红着脸,仰头看他:“贺宴辞,你想要我么?”
贺宴辞彻底僵住。
想要她?
这问题简直荒唐。他何止想要,他恨不得日日夜夜把她揉进骨髓里。用尽手段把她重新拉回身边,难道是为了表演清心寡欲?
可他贺宴辞要的,不止这些。他想要她一颗心,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林初夏的话脱口而出,贺宴辞感到一种喉咙发紧的钝痛。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是因为今晚的事?”他接着问,语气听不出起伏,只是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因为那个品牌,总监的位置……你觉得应该报答——”
未等他说完,林初夏打断了他。
“贺宴辞,我好想你。”
她的声音绵软清透,仿佛山间纯净澄澈的溪水。
贺宴辞垂眸望着她,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心底憋了一天的烦闷,奇异地随着水流消散了大半。
好吧,至少她今天没有忘记他。这就够了。
林初夏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急切地补充道:“不止今天。”
贺宴辞顿住。
林初夏抿唇,犹豫再三,她揪着衣袖,慢吞吞地开口:“这五年来,我其实,一直都在想你。”
“贺宴辞,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只是,我不敢承认。”
贺宴辞黑眸里藏着一片晦暗不明,沉默了几秒,他克制地开口:“你今晚,到底喝了多少?”
“不是酒,”林初夏无可奈何地按下他比“2”的手指,“你认真听我说。”
贺宴辞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停了停:“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