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想用指尖覆上去揉一揉、解救一下。他正看得入神,忽然听到她恍然大悟的语气。
“我明白了!你一开始就知道,季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季青意是帮凶的消息泄露出去,也不会任她陷入官司,因为医者仁心绝不可以和刑事案件扯上关系。”
“你放出季青意抄袭的消息,只是一个幌子,目的是引季家二房过来当面对质。他们一冲动就把害人的事招了,你掌握了证据,再去和季家整个家族谈条件,对不对?”
贺宴辞眼底含着赞许的笑意:“聪明。原本二房把控着海外生意,自成铁板,和他们闹掰后我们在海外的生意很被动。”
“但二房现在犯下对整个家族不利的错。季老爷子治家严苛,自然就会淘汰二房,换上更靠谱的大房来掌权,海外的铁板自然就不攻而破。”
“既替你出了气,又保住贺氏生意不损分毫。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贺宴辞微微倾身,目光锁着她,眼底那点运筹帷幄悄然化开,漾出几分得意。
看着那张脸明晃晃写着“快表扬我”,林初夏心里升起一股温热的踏实感。
“很厉害。”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诚心道。
贺宴辞眉梢微扬,很受用。正想再讨点什么好处,却见林初夏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轻声补了一句。
“难怪……季怀昌看到屿白哥出现时,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是怕和你私下对峙的丑闻败露。”
“被长房的人亲眼看见,坐实了把柄,就再无转圜余地。”
她这话是顺着逻辑在推理,自然想到季屿白作为“目击证人”,在其中的关键作用。
贺宴辞身形一僵,嘴角勾起的弧度淡了下去,眼神幽幽地落在她脸上。
“哦?说了这么一大通,绕来绕去,你又觉得……这是季屿白的功劳?”
林初夏一怔,抬眼撞进他沉沉的眸子里。
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