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被他紧紧箍在怀里,脸颊贴着他颈窝,泪水汹涌而出,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服。
“贺宴辞,我会拖垮你的啊……”
贺宴辞下颌紧绷,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良久,林初夏的哭声渐渐平息,化为压抑的轻颤。
她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了一点,抬起红肿的眼睛,用一种近乎空洞的眼神看着他:“贺宴辞,你很怀念以前,对不对?”
贺宴辞身体一僵,环着她的手臂松开了些,眼底翻涌着幽深的情绪:“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忘不了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感觉,忘不了那段莫名其妙结束的感情。”
“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像在背诵一篇早就在心里酝酿已久的判决书。
“我没什么能偿还的。如果你想,我可以重新陪着你,照顾你,像以前一样。”
“只是别告诉别人……等哪天你觉得可以了,或者厌了,我随时走人,绝不拖累你。”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病房里骤然死寂。
输液管的滴答声被无限放大,敲在人心上。
贺宴辞一动不动,方才眼底那点因为她靠近而燃起的光亮,倏地寂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他松了手,缓缓靠回枕头上,动作里带着一种被抽空力气的滞缓。
“这算什么?”
“偷情?还是把自己卖给我?”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冰冷刺骨:“林初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是卖。”她固执地摇头,泪水又滚了下来,“是我该还的债。贺宴辞,我只能给你这些了……”
既然他还惦记着她,她愿意让他如愿。
“够了。”
贺宴辞低喝一声,胸腔因为震怒牵扯到伤口,疼得眉心深深地皱到了一起。
为她丢了半条命,她却那样轻贱自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自嘲。
还是没有办法让她爱上自己啊。
“你现在,是在可怜我这个……连方向盘都再也握不住的残废?”
轰隆——
林初夏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