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主驾车窗半降,露出贺宴辞凌厉的眉眼,鼻梁高挺,微微湿乱的发丝垂在眉前,随山风飘荡。发布页Ltxsdz…℃〇M
“砰——滋啦——!”
金属剧烈刮擦,碰撞的刺耳巨响撕破夜色,火星在两车之间疯狂迸溅。郑祖骁的车被猛不防挤压,险些侧翻,本能地降速救车。
“贺宴辞你不要命啦!”
幻影轮胎发出濒临抓地极限的悲鸣,车尾扫出路面,几乎悬空。
就是现在!
右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贺宴辞咬牙死死稳住方向,庞大的车身带着一路火星和噪音,硬生生抢出半个车身,然后迅速打死方向盘。
幻影伤痕累累,彻底横亘在了山路中央。
“吱——!!!”
刹车声刺破耳膜,粉色跑车在距离幻影车尾不足半米处,险险刹停。
尘土弥漫。
贺宴辞推开车门,踏出。右手无法控制地颤抖,鲜血蜿蜒而下,他眼眸狠戾地拖着步子一步步逼近。
“站、站住,别过来!贺宴辞你想干什么!”
郑祖骁缩在驾驶座上,脸上血色尽褪,一把掐住林初夏的脖子:“贺、贺宴辞!我警告你别乱来!小心我把她……”
“砰!”贺宴辞一拳捶在他脸上。
郑祖骁口鼻瞬间飙血。
贺宴辞左手凶猛地探入车窗,一把揪住郑祖骁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狠狠拽出窗外,右拳如狂风骤雨般砸到他脸上,速度快到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你敢打我!贺宴辞我操你妈……啊!”
贺宴辞抓着他的头用力砸到方向盘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郑祖骁上一秒还是折着腰仰挂在车窗上,下一秒直接被攥住头发朝下一掼,脑浆震荡,鼻骨磕到坚硬的轮圈上登时碎裂,他抑制不住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有没有告诉你别碰她!”
贺宴辞眼底猩红失控,右手因为急剧冲撞已经血流如注,但他仿佛疼到麻木,用膝盖顶住郑祖骁的脖颈,一手按住他的右肩胛,一手按上他右手腕,将他整条右手臂抻平。
“贺宴辞你要干什么!”郑祖骁害怕地大叫。
贺宴辞满眼冰冷,凶戾的嗓音在喉咙里盘旋:“五年前你这只手害我掉下悬崖,现在又想伤她,既然作恶不改,那就不用再留着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
郑祖骁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开始疯狂挣扎,奈何压在身上的重量实在太大,半点逃不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终于开始服软,嘶喊求饶。
“贺宴辞,不、贺少,贺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贺宴辞脸色冷然,空出一只手捡起地上的石头。
五年前就是他的疏忽,才让这个臭虫继续在江城祸害。
“啊——!”石头刚扬起来,郑祖骁惊惧大叫,满脸鲜血鼻涕地冲向林初夏,病急乱投医。
“初夏!林小姐!救救我!我该死!我知道错了!!看在我、我以前对你……不,看在你这么善良的份上!求求你让他停手!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啊!”
林初夏急忙叫了一声:“贺宴辞!”
他浑身一颤,笼罩在他瞳孔的风暴慢慢退下去,停顿片刻,手里的石头“当”地掉在地上。
为了一只臭虫背上人命,不值得。
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贺宴辞这才有所感觉,嫌恶地皱了皱眉。
林初夏用尽最后力气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踉跄着扑进他怀里。
“贺宴辞。”
她把脸深深埋进他肩上,情绪直到这会才终于决堤,滚烫的眼泪落下来:“你的手……”
贺宴辞胸腔起伏,翻涌的暴戾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心疼。他收紧左臂,将她发抖的身子拢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栀栀,别怕。”
“我不怕,”她更用力地回抱住他,“你也别怕。”
不仅仅是在宽慰他别担心她的安危。
刚刚在生死一瞬的“鬼见愁”弯道,林初夏分明从他眼底窥见了,一闪而逝的恐惧。
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心疼得无以复加,眼泪很快将贺宴辞的衣服浸湿,热意灼烫着他的胸口。
好怕失去你。
贺宴辞缓缓松开怀抱,看到她脖子上的掐痕眼色一沉。
又握住她的肩头,上上下下仔细察看了一番:“还好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能再坚持吗?张序他们马上就到。”
“还好,药劲……能撑住。”
她微微喘息,身体仍旧发软,但神志勉强恢复了一些。
“嗯,我们等……”
“现在说‘等’,是不是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