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移向另一堆纸牌。
“我选大冒险吧。”
她还抱着睡着的何予安,大家应该不会太难为她。
“行。”江沐阳把她的牌翻过来,一字一句大声念道,“请给你的前任打电话,说你后悔了,求复合。”
闹哄哄的现场倏地静下来。四周的目光投过来,有好奇,有惊讶,都想看看这个文气的女生会怎么做。
林初夏的喉咙一下子发紧起来。
复合?
阮理暗暗为她捏了把汗。
江沐阳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眼神在林初夏和贺宴辞身上反复横跳,怕自己表现太过明显还极不自然地假装望了望天花板。
季屿白低眉敛首,沉默地抿了口酒,视线没看任何人,注意力却克制不住地朝某个方向投过去。
长桌尽头的座椅上,贺宴辞姿态未变,慵懒地靠着椅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玻璃杯壁,发出细微的脆响。
眸底漆黑幽沉,仿佛也在等待某人下一步动作。
确实热得慌。
林初夏慢腾腾拿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划起来,触到某个名字时,动作忽然滞住。
众人伸长脖子凑过来,目不转睛,还真有前任?
一阵微风吹过,紧接着,林初夏清如泉水的嗓音缓缓流过每个人的耳畔。
“对不起。”
她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酒杯:“我做不到,这杯酒我认罚。”
“哎——什么嘛?”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对话。”
“算了算了,白激动一场。”
众人顿时觉得没劲,笑嚷着回到座位上要开下一场。
林初夏在哄闹中默默喝完了那杯酒。
阮理看了看她脸色,没忍住问道:“你没事吧?”
林初夏摇头:“我没事。”
她只是不想,再将他搅缠进她灰暗的生活里。
贺宴辞始终一动未动,长睫微阖,仿佛周遭一切吵闹都与自己无关似的,只是那搭在扶手上不断攥紧的手暴露了他。
五指陷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又闷又疼。
亲完就想耍赖?他都追到这儿来了。
即便是游戏,林初夏宁肯当众罚酒,也不愿和他再有半分纠葛。
哪有这样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