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何予安脑袋歪靠在贺宴辞肩头,脸上泪痕未干,鼻头哭得红红的,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揪着那身昂贵的西装面料,时不时地抽噎一下。
江沐阳和沈昱秋分立在他左右,身后是一群同样矜贵的公子哥,宛如一道最醒目的背景板。
这阵仗,他要干什么?
林初夏还没反应过来,贺宴辞已经迈着大长腿走到她桌前。
居高临下,目光甚至看都没看季屿白,将胳膊上的小人往她怀里一放。
“接着。”
林初夏条件反射接住那软乎乎的一团,整个人都懵了,手忙脚乱,差点没抱住。
“你……你干什么?”她压低声音,怕吵醒孩子,又惊又恼。
“我干什么?”
贺宴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拉开椅子直接在她身旁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场晚餐的主人。他甚至还抬手,理所当然地替她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指尖无意般擦过她手臂。
“小东西睡到一半醒了,哭得惊天动地,满屋子打滚要找你,谁哄都没用。”
他侧过脸,瞥了一眼对面神色微凝的季屿白,又转回来看她,语气平淡,却又不容置疑。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说好轮流接孩子,林初夏,你是怎么工作的?半天找不到人。”
“我今晚的局都快被他哭散了,你说怎么办?”
像是为了应和他的话,何予安在林初夏怀里咕蛹了一下,抽抽嗒嗒:“……小舅妈。”
贺宴辞摊了摊手,一副“孩子最大”的表情。
“我……我调了静音……”
林初夏百口莫辩,怀里抱着半睡半醒的孩子,像抱了个烫手山芋。
她最近确实在帮忙照看何予安,可那不是基于她有空的前提下么。再说了,他如果有安排,不能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吗?她手机明明开着震动……
等等,他什么时候给她打过电话?
不等她想明白,贺宴辞抬手一挥,朝身后那帮看得起劲的公子哥们开口。
“都站着干什么?坐。经理,加座,按人头添菜,记我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