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
林初夏闻声回头,一个穿白大褂的高大身影朝她奔来,清隽的五官不断放大、清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眼睛倏地睁圆:“……屿白哥?”
季屿白终于跑到她面前,站定后气息微喘,额角的薄汗还未来得及擦,他粲然一笑:“真的是你啊。”
终于又见面了。
拉环“咔”地翘起,“嗤——”的一声,冷气混着气泡冒了出来。
季屿白将打开的可乐递给她:“给。”
林初夏双手接过:“谢谢。”
两人在医院的花坛边坐下,夜晚的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也吹动着灌木叶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林初夏抿了一口可乐,感叹道:“世界真的好小啊,没想到你是季小姐的堂哥。”
季屿白笑了:“也不算小,要不是你折返回来给青意送样衣,我们还不知道要错过多少回。”
“谁能想到林初夏就是林栀栀呢?藏得还挺深。”
林初夏不禁莞尔:“是啊,谁让我妈平时都叫我小名呢。”
她指腹摩挲着罐身,想起第一次和季屿白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她刚接到江大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来得及高兴,很快便被两个噩耗击中。
一件是父亲林国华的生意破产了。
另一件是,许兰被林国华打成重伤送进了医院。
林初夏赶到医院,许兰满脸是血地躺在病床上,面目肿得像发面馒头,她对着林国华嘶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林国华毫无愧色,口口声声说许兰这个扫把星坏了他的财运,他不过是教训她一下。
“明明是你自己没用,凭什么赖在她头上?”
“死丫头,敢顶嘴,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揍!”
医院的走廊顿时陷入混乱,反抗中,她的脸被林国华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发布页LtXsfB点¢○㎡
“干什么呢!”警察突然出现喝止了这一幕,将骂骂咧咧的林国华带走。
闹剧平息后,林初夏捂着脸,狼狈地坐在长椅上大哭。
“再哭就不漂亮了哦。”
季屿白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俯下身子,笑着将一包冰袋递给她。
林初夏怔了怔,僵硬地接过冰袋贴在脸颊上。
除了“谢谢”,她没再说别的。
一是觉得丢脸,二是觉得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肯定不会把这种家暴放在心上。
可季屿白给完冰袋后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应该很心痛吧,看着妈妈伤成那样,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是因为你还太小了,所以你要好好长大,等你上了大学、有了独立生活的能力,就有底气护着妈妈了。”
“以后记得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受欺负了,知道吗?”
季屿白温润而真诚的声音让她眼眶一热,她后知后觉:“……是你报的警?”
季屿白笑笑没说话。
自那以后,她便和季屿白越发熟悉。
事业上的失败没有让林国华越挫越勇,反而一蹶不振,在被警察教育一顿无事放出来后,他很快找到了发泄的甜头。
酗酒、赌钱,还有接二连三地对许兰动手。
许兰一次次被送进医院,又一次次在林国华假惺惺的眼泪中原谅了他。医生们怕惹麻烦都不愿意收治许兰,只有季屿白站出来,主动担任了许兰的主治医生。
林初夏便和季屿白建立了联系。
远在江大的时候,是季屿白事无巨细地跟她同步许兰的伤情,宽慰她安心学业,还帮她垫付了好几次许兰的医药费。
林初夏感动得无以复加,只能一边拼命画画,一边打工攒钱。
她想着,既然法律拿林国华这种人没办法,那她就努力在毕业后带着许兰一起出国,远离这个泥沼般的家。
可这一切在大四那年冬天被打破,林国华不仅伤害了许兰,还摧毁了另一个家庭。
林初夏再也无法骗自己,到了国外就能心安理得地开启新生活。林国华是她一辈子的污点,她必须留下来赎罪,并且不拖累无辜的人。
所以她给贺宴辞发了分手消息,从此和许兰隐匿到梅城。
“许姨现在怎么样了?”季屿白试探地问。
他既怕触碰到林初夏的伤疤,又担心她们母女俩过得不好,毕竟发生那件事后她不告而别,而他恰巧被调回了季氏医院总部,两人之间彻底断了联系。
林初夏回过神,牵唇:“她很好,林国华现在再也不会来骚扰她了。”
季屿白的心回落到肚子里:“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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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变晚了,季屿白开车送林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