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去上班的时候,项目组一片愁云惨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季小姐还没到吗?那批面料卡等着她签字确认。”
“明天拍摄需要她出席。”
“买手预览会的邀请函卡在季小姐那儿,什么时候才能发出去啊?”
“都不用等了,季小姐住院了。”
Tina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区静了一瞬。
“住院?上周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住院了?”
有人举着手机叫了一声:“真的,季小姐发微博了,看起来好可怜……”
Tina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工位上,语气添了几分意味深长。
“是啊,好好的怎么会住院呢?要不是某人教唆朋友使坏,季小姐也不会吃这种苦头。”
她顿了顿,声音更刻意了:“现在季小姐受着伤还记挂工作,真叫人心疼。”
林初夏坐在工位上,头越垂越低,如坐针毡。
她张了张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Tina把一沓照片和评审表“啪”地拍在她桌上。
“道歉的话留着等青意出院再说吧。”Tina挑眉看她,“这是修改意见,赶紧把修正版样衣弄出来,不然耽误了项目进度,你就是罪上加罪。”
说完,高跟鞋笃笃远去。
周围同事们互相看了看,一头雾水。
“什么啊,这意思是……季小姐住院是初夏害的?”
“不会吧,大家都一个项目组的,不至于吧……”
林初夏伸手去拿那沓意见资料,指尖在纸沿上顿了顿,泛起苍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下班后,林初夏坐地铁到了阮理的艺术学校。
她本来打算和阮理商量,一起去医院探望季青意,可一推开门,整个人僵在原地。
地上、玻璃墙上,全被泼满了红油漆,像干涸的血,桌椅被砸得稀烂,十几间教室空空荡荡,一个学生都没有。
几个穿行政工作服的人正在门口询问什么,看了林初夏一眼,擦肩走了出去。
林初夏连忙上前:“发生什么事了?”
阮理望着满地狼藉,一脸颓丧:“都是季青意害的,现在学校被停课了。”
“停课?”
阮理踢开脚边一把断腿的椅子:“还不是那个臭女人在网上卖惨!没想到她有点名气,一群脑残粉跑来砸场子,还有人举报说她在我的夏令营差点丧命,硬是把我们搞成停业整顿了。”
林初夏赶紧点开手机。
季青意连夜发了一条微博,满满的九宫格照片,血混着纱布药渍糊了整片小腿,看得凄惨可怜。
配文只有一句,【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底下评论炸开。
“天呐,青意怎么受伤了?”
“这是蛇咬的吧?伤口肿成这样了,万一感染,截肢了怎么办?”
“文案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我们青意?OMG,谁这么狠毒?”
“该不会耽误QINGYI的新品发布吧?呜呜呜,我还等着看秀呢。”
“到底是谁干的?青意你说出来,这种时候别纵容那些坏人。”
评论里同情和声讨声一片,在季青意有意无意的回复引导下,网友们很快扒出她在云栖湖的行程,顺藤摸瓜,找到了阮理学校的地址。
阮理冷笑:“这帮傻子不光来线下闹,还把我们在各个平台的官方账号都攻陷了。”
林初夏搜索一看,果然,底下全是不堪入目的咒骂。
她喉咙发紧:“理理,我们要不……公开和季小姐道个歉?”
“才不要。”阮理想都没想就打断,“她那照片一看就是摆拍,哪有那么严重?再说,是我让蛇咬她的?明明是她自己贪心不足!”
“我现在道歉,不就是长她志气、灭自己威风?还等于认了那些脏水!那我以后还要不要招生办学了?”
话音刚落,门口有人探进身:“阮女士,有您的法院传票。”
阮理拆开一看,气笑了:“好家伙,季青意这是告我索赔八位数?装受害者装上瘾了是吧?”
林初夏眼前一黑:“那怎么办?我们赶紧去找季小姐协商吧。”
“怕什么,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阮理把传票往桌子上一拍:“打官司就打呗,不争馒头争口气,我就不信法官真判我赔那么多。”
“她腿是金子做的?我还没告她诱导粉丝网暴我呢!”
林初夏:“可你现在……”
“行了行了。”阮理推着她往外走,“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创业到现在还怕这点小风浪?”